,在和宋珂做完爱之后,她去洗澡,然后开了冷水,从头淋到脚,淋到浑身湿透,打起冷颤。
&esp;&esp;她清楚自己的身体底子,一向皮实,不容易生病。
&esp;&esp;可宋珂要得太多了。
&esp;&esp;这些天她无数次的床上,在那个“嘎吱”响的沙发上,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一次又一次的高潮。
&esp;&esp;她像在岸边被搁浅的鱼。
&esp;&esp;她已经许久没有出过门,没晒过太阳,心情也很阴郁,此时的身体可以说是孱弱。
&esp;&esp;并且她心事重重——原本只差一步,她就能离开这里,去另一个国家开始新的生活。
&esp;&esp;时间过去越久,就越焦急。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哪怕一点点也不行。
&esp;&esp;所以她冲完冷水后,没有立刻出来,而是在厕所门口站了一会儿,让冷风贴着湿透的皮肤吹了一阵子,直到宋珂半天没见着她,过来找她。
&esp;&esp;她假装刚洗完,强忍着身体哆嗦的本能反应,裹上浴巾,若无其事地跟着宋珂走了出去。
&esp;&esp;谢天谢地,到了半夜,她开始发低烧。
&esp;&esp;是宋珂先发现的,余清淮之前有想过,等宋珂睡着,她就偷跑掉。
&esp;&esp;但她在好几次假装睡着之后,发现自己稍有一点动静,宋珂都会睁开眼睛,像某种假寐的夜间食肉动物一样,盯住她。
&esp;&esp;余清淮怀疑宋珂没有睡着过,她都不知道宋珂到底有没有睡过觉。
&esp;&esp;但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了,她听到宋珂在打电话让医生来她的小出租屋。这时候她也没忘记自己的盘算——她脑子是清醒的,一直都清醒着。
&esp;&esp;她装作肚子很疼,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
&esp;&esp;因为发烧出的汗,让她的疼痛显得很真实。
&esp;&esp;她以前在餐馆打工时,曾亲眼见过一个女同事突发急性阑尾炎。
&esp;&esp;那次是她背着女孩跑到街上,拦出租车送去医院的,所以连医生怎么判断、症状该怎么表现,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esp;&esp;所以这次,她演得很真。
&esp;&esp;邱远生接到宋珂电话的时候,一度以为这位多年雇主出了什么大事。
&esp;&esp;那语气不像寻常的发病或不适,更像是出了人命。
&esp;&esp;可宋珂在电话里并没多说什么,最后只简短地交代了地址,跟着一句:“马上过来。”
&esp;&esp;邱远生作为私人医生,常年服务几位固定客户,出入的地方非富即贵,他已经很久没来过这种老旧的居民楼了,更没想到宋珂会在这种地方出现。
&esp;&esp;他有段时间没见宋珂了。这圈子就这么大,宋家的事他也听了些耳语,但只知道结果,不清楚其中过程。
&esp;&esp;这是他最近第一次见宋珂。
&esp;&esp;说不上哪里变了,只觉得那人身上的东西不一样了——从从前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气定神闲的少爷,变成了一个锋芒隐在骨子里的男人。
&esp;&esp;诊断时宋珂一句话不说,就站在他旁边,距离很近。
&esp;&esp;他没做什么,甚至没催问一句,却让邱远生莫名有压力,以至于他都无暇思考,躺床上这个蓬头垢面,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女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