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开玩笑呢?”
“那可能是你记错了吧。”他说,嘴角牵出一点笑,语气却冷,“宋先生是我们这边的黑卡会员,他进出都有专人对接,从来不会临时带人,也从没带过女伴。”
他顿了顿,又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尤其……不会是像您这样的。”
没脏字,却比任何粗鲁的话都更让人难堪。
他话锋一转,面上重新挂起职业假笑:“如果您真是宋先生带来的,那麻烦您现在联系他,只要他确认,我这就放行。”
接待员好整以暇,以看好戏的表情看着她。
余清淮沉默的拿出手机,拨给了宋珂。
宋珂不可能接的,宋珂这会儿在赛马。
余清淮之前已经发现宋珂骑马的时候不会带手机在身上了。
她神情自然,语气平常的说,“他没有接。”
男接待员嘴角一抿,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那就比较麻烦了。”他说,“现在说是谁带你进来的都没用,我们要看记录。”
他说着,眼神再度扫过余清淮,不动声色打量,像在看一个试图闯进私人会所的穷鬼。
“谁都能说自己是宋先生带进来的。”他说,“要这么好混,那我们这边早成菜市场了。”
女接待员在一旁看不下去,小声说:“要不先请她坐一下?万一是忘记登记呢……”
男接待员连头都没回,直接冷声:“你还没转正吧?没经验就别插话。”
他再看向余清淮,嗓音放得更低了,笑里带刺:“我建议您现在就离开,不然我们只能请安保来处理了。”
余清淮没有动。
他摁下耳麦,“南侧接待口,有位身份不明的来宾,请保安组过来协助。”
余清淮盯着自己的运动鞋,她巴不得阵仗大一点,她现在就在等宋珂跑完马,注意到这边。他肯定是会看过来的,单看他管是不管了。
……
宋珂离开余清淮身边之后就有些后悔。
他在去赛道的路上,都还想着余清淮走路时的姿势……确实把她给操狠了。
怎么自己一遇到余清淮,就没个节制也没下限呢?
他脑里想着这些没头没尾的事情,面上不显分毫,直到看到李思齐一行人,才把思绪收回来。
有人笑着打招呼:“哟,宋少你干嘛去了?半天不见人影。”
宋珂挑眉:“跑了下野马。”
这句话一出口,他恰好和李思齐对上视线。
李思齐没说话,但眼里全是意味深长。
宋珂偏过头,装作没看到,转身朝马厩方向走去。
他点了“castor”——那匹栗红色的温血马,一直养在场里,性子野,爆发力强。他平时不让这马跑比赛,只自己私下骑几圈,留着收着的。
但今天不一样。
余清淮或许等下就会来休息区看他赛马。
他想李思齐已经知道他和余清淮早已脱离“雇佣关系”,但那无妨,李思齐可以,其他人不行。
宋珂这个名字,出现在别人嘴里的时候,向来不是艳羡,就是嫉妒。
他不想他的名字成为被谁编排的话题,更不想听人在背后嚼舌头——
“你知道吗,宋珂居然跟他家那个小保姆有一腿。”
他不想听到这种话。
不过么……他准备这四圈跑完,还是去找余清淮,跟她先走一步,他有点担心她身体。
别被操坏了。
马一选完,工作人员便应声去牵。
他站在原地等,顺手拉伸了一下手腕和肩膀,把马术手套戴上,活动了一下膝盖和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