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欺 第50节

,连去婆婆坟前祭拜的时间都没有。

    两人光顾着说话,都忘记了下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悲哀,黑白棋子交织,落在石盘上发出轻微的响动。

    下棋能静心。

    过去的事犹如虚缈的浮云一般,走马灯般过去,忘记了也就麻木了,只有狠命去追忆才会痛苦。

    “其实一直盼着,我们三人能真正做成兄弟。”

    文砚之倾吐心声,“我与陛下一见如故,平辈论交。蘅妹你也酷爱自由,不拘小节。如果我们三人能抛却世俗,共同隐居起来,那日子定然是岁月静好吧。”

    王姮姬提着黑子斟酌着落于何处,道:“嗯。但我和陛下都没机会了,文兄还有希望。”

    说着,棋盘落下最后一子。

    “平局了。”

    黑白分布,恰如阴与阳刚好平衡,每一颗棋子都摆在适当的位置,缺少了任何一颗棋都会整盘崩坏,局势倾颓。

    棋局越看越蕴藏着人生的大道理,宛若说教,王姮姬不愿久看。

    她只愿吹风写诗骑马,拥抱自由,无忧无虑地过完这一生。如今被套得层层禁锢,她和陛下,都被富贵权势绊住了。

    人生过得紧紧凑凑的,还有什么意思?信马由缰的人生才是人生。

    “别下棋了。”

    此时门外传来咚咚几声敲门,一位宫廷内侍正在门外,秘密送来一封金黄的诏书和一壶酒,交到文砚之手中。

    王姮姬要看,内侍却拦道:“九小姐,此乃陛下御赐,与您无关。”

    王姮姬疑,“陛下?”

    陛下怎么在这时候送东西。

    她要看看酒壶里面是什么,内侍急忙挡在面前,“九小姐,这您碰不得!请您莫要为难奴才。”

    文砚之打开诏书独自看了看,随即阖上,对内侍道了谢。

    王姮姬担心情况有异,但见他面色如常,似并不是什么要紧事。

    “怎么了?”

    文砚之泰然自若,神色如常。诏书是陛下发出的,陛下素来是向着他的。

    “没什么。”

    王姮姬觉得事情蹊跷,皇宫如今在二哥和那人的重重封锁之下,陛下是怎么瞒天过海地将这封诏书送出来的,还送到这里?

    文砚之缓缓将诏书放下,明明薄细的一张纸,跟放下千钧巨石似的,发出沉闷的响声,重重砸在人的心上。

    思忖片刻,他默默从衣柜中拿出一套纯红的衣裳,剪裁得体,镶嵌红梅之纹,正是前些日那套新郎官衣裳。

    他托在臂弯上凝视了许久许久,视若珍宝,道:“这是你为我定制的,可惜我还没来得及穿。既然日后与蘅妹再无会面之日,今日便让我穿一次新郎官的衣裳吧。”

    王姮姬一时被鲜艳的火红色冲击,褪色的人生仿佛猝然被染了色。

    原来她也曾这样明媚鲜艳过,只是时隔太遥远,让人感觉恍惚不真。

    她捏了捏那件新郎服,她的新娘服已被烧了,再凑不成一对。

    “你穿。我看看。”

    文砚之将盘扣解开,套在了自己身上,衣衫柔软而肥大,穿起来没问题。

    王姮姬还在重孝期,通体缟素,浑身的衣裳没有半丝花纹,更不能碰红色衣衫。

    一红一白,一时既囍又丧。

    “还可以吗?”

    文砚之轻轻转了圈,“有些大。”

    王姮姬唇角微微弯起,“是你瘦了。这婚服怎么在你这里?”

    文砚之道:“我一直把它视作我的性命,随身携带。狱卒见仅仅是一件衣服,便没来抢夺。”

    王姮姬打量着,“你曾说你的性命是清白的名声,怎么变成一件衣裳了?”

    文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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