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欺 第29节

“别动,试试。”

    他原本想着姮姮有一个强大的女婿,他闭眼之后便可以放心将王家交予她们夫妻俩。

    如今她找了个寒门,远远担不起家主的重担,只能另作打算了。

    “姮姮的手指还是太纤细秀气了些。”

    这般纤细,怎担家族的重任。

    王章心事辗转叹了又叹,“跟爹 爹说心里话,你到底有几分中意文砚之?”

    王姮姬真心流露:“我当然爱砚之,但我更爱我自己。我对砚之的爱待,和对几位哥哥是一样的……更像亲人。”

    不是什么爱人。

    这般自私的话她只敢对王章说,因为前世她爱出阴影来了,真的爱怕了,今生再也不想爱人了。

    谁知道枕畔亲密无间的郎君会不会心底藏着一个忘不掉的白月光,在人生某个时段白月光忽然冒出来,可怜巴巴地跪下流着泪,领着孩子恳求你收留。

    王章摸摸她的鬓间,“傻孩子,你这么想并不自私,你这么想爹爹才放心。”

    这世间没有任何人值得深信不疑的,哪怕是亲生父母兄弟,所以王家才给文砚之设置了那么多条件。

    让文砚之入赘,目的不是要故意羞辱他,而是制衡他的壮大,让他不敢背叛姮姮,终生只能依附于琅琊王氏。

    同样,让文砚之放弃仕途,也是最大程度上避免琅琊王氏和皇权的冲撞,保证姮姮未来的安全,多上一道保护锁。

    王姮姬略略惭愧,自己终究不如爹爹想得那样长远。

    她对文砚之怀有惭愧,他那样尽心竭力地研制药方为她解毒,如今快成婚了,她居然还怀疑他,防着他。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前世她因为完完全全相信一个外表看起来很好的人,吃了大亏。今生表面上说着深信,实则内心信不过任何人。

    “总之,我会珍惜现有的生活,和砚之好好过下去。我和他很好。”

    王章点点头,“你能想得明白就好,为父怕你太过感情用事,太过专注,爱上一个人就把自己的全部投入进去了。”

    “女儿心中有数。”王姮姬服侍王章喝药,吹吹凉,一口一口喂进嘴里。

    前世她没赶着见到父亲最后一面,终生大憾,如今亲人尚在,她尽心竭力侍奉在父亲身边,弥补前世的缺憾。

    “爹爹的病,一定要赶快好起来。”

    王章道:“人老了哪有不病的,放心,爹爹身子骨好得很,即便为了你也得活到一百岁。”

    王姮姬心想若能得爹爹福寿绵长,宁愿用自己的性命去换。与爹爹的沉疴相比,自己这点小病不算什么。情蛊虽恶劣到底有法可解。

    “女儿不出嫁也好,日日伴在爹爹身边。”

    王章爱怜横溢,恨不得把心脏挖出来给她,“吾女本来就不出嫁。”

    经王章这一番谈心,王姮姬没能为文砚之成求情成功。

    文砚之学了一下午的礼仪和规矩,对于赘婿来说,当然免不了鄙薄和羞辱。

    暮色,流水小宴。

    前来贺喜的宾客三三两两站在堂上,王姮姬与文砚之手挽手,均身着暗红喜庆的订婚吉服,向宾客们敬酒。

    郎灵寂也在。

    他作为帝师,与王氏联系紧密,起码现在还有权利出现在王氏的宴会上。

    只是他形单影独,分外孤寂。

    王姮姬与文砚之挨个敬了酒,没法独独略过他,并肩靠近过来。

    “琅琊王殿下,我们……”

    “敬你一杯酒”几字还未说出来,郎灵寂便生冷地走开了。

    他从前如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气,事事稳坐钓鱼台,现在充满了戾气和孤僻,遇见人就厌烦。

    他似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