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节

像墓碑, 这破地方好他妈瘆人”

    &esp;&esp;闻彻叼着烟,摸了把酒红色的寸头哈哈大笑, “兄弟,我看你亏心事做多了吧!还墓碑,那就是——”

    &esp;&esp;话音截住, “我靠!还真他妈像墓碑!”

    &esp;&esp;“你少说两句!等下二爷回来又逮着你骂!”闻确呵斥完, 踢了脚岳山的肩膀,“喂,死没死?”

    &esp;&esp;岳山没回答,躺在泥泞里, 双手抱臂, 神色怔怔而茫然, 倒不像因为疼痛,更像陷入某种恐惧而不得不抱紧自己身体克服。

    &esp;&esp;闻确心想又没打多重那腿吊几个月石膏就好了, 大男人装什么装。他懒得和叛徒多言,吸了口烟, 看向院子, 突然神色一凝, 眼睛眯了起来。

    &esp;&esp;他和弟弟五岁被江归一从孤儿院救出来后就一直跟着他, 江之贤把他们仨送到各种地方捶打,但他不知道当时巴西特种训练营其实是雇佣兵组织, 他们要的是能坦然面对死亡的兵种,以至训练方式严苛而惨无人道。

    &esp;&esp;后来脱胎换骨的他们和精心挑选的900人一起被当时的boss送到真正的战场以色列。

    &esp;&esp;那段残酷的日子用两个单词足以概括——

    &esp;&esp;kill,die。

    &esp;&esp;杀戮,死亡。

    &esp;&esp;无数人在杀红的眼睛里倒下,天地不仁,他们不可仁,万物皆刍狗。

    &esp;&esp;讽刺的是,无数具尸骨血肉滋养土壤,战场上开出的花格外鲜艳。

    &esp;&esp;而现在,闻确身处小小的院落,产生了同样的感觉。

    &esp;&esp;良好的视力让他轻易分辨出左右两边的玫瑰不一样,靠近指示牌的玫瑰,不止颜色更艳丽,裸露在外的根茎也更粗壮。

    &esp;&esp;正在这时铁栅栏外出现复叠的人影,闻确想到近日新查到、关于陈窈过去经历的蛛丝马迹,稍加联想后,皱着眉进入雨中。

    &esp;&esp;闻彻抄着兜跟上,“哥,怎么了?”

    &esp;&esp;闻确让他先回去,急匆匆赶到男人面前,扫了眼被西装外套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二爷。”

    &esp;&esp;江归一把陈窈往怀里搂紧了些,左手握住她冰凉的纤细脚踝,以体温熨着,神色不耐,“说。”

    &esp;&esp;“这院子有点古怪。”闻确抬臂指向指示牌,隐晦地说:“那边玫瑰的颜色不太对。”

    &esp;&esp;江归一瞥过去,生锈的指示牌上面的爬山虎藤蔓被雨水冲掉,一行不清晰的英文字——

    &esp;&esp;the roses of heliogabas。

    &esp;&esp;塔德玛名画的名字,著

    &esp;&esp;名暗义谋杀的画作。

    &esp;&esp;江归一在墨西哥见过真迹,脑海立刻浮现一群宾客被大量玫瑰花淹没窒息而死的画面。

    &esp;&esp;他沉吟须臾,“找人把指示牌下面挖了,深度至少60。”

    &esp;&esp;说完看了陈窈一眼,改口道:“算了,这事勿再提,把左右两边的地买了。”

    &esp;&esp;闻确激动,“二爷,如果土里真埋着人,陈小姐就是——”

    &esp;&esp;“她不是。”江归一淡淡地说:“她没有浪漫文艺细胞,让她种玫瑰,不如种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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