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伪装对付傻子毫无作用。陈窈不耐烦地敷衍,“我是你妈。”
&esp;&esp;江归一:“”
&esp;&esp;安静了一会儿,他笃定道:“不、不可能。”
&esp;&esp;陈窈抬头,扫了眼他上半身精悍过人的肌肉,“为什么不可能?”
&esp;&esp;“不、不可能。”他坚持。
&esp;&esp;这傻子。
&esp;&esp;“我问你为什么。”
&esp;&esp;江归一抬掌从自己额头慢速滑向她的额头,明显的倾斜。
&esp;&esp;“”
&esp;&esp;天杀的,傻了还要嘲讽她身高。
&esp;&esp;“不是亲妈,是继母,我们有仇。”陈窈直起腰,半跪着,双手攀上他的脖子,淡淡地说:“再烦人,掐死你。”
&esp;&esp;男人长而密的睫毛缓慢地扇了下,“为、为什么?”
&esp;&esp;她想起之前在赌场江归一问的那句话“如果我有天无法动弹,没有还击能力,或者脑子不好使了,你会杀了我吗”。
&esp;&esp;一语成谶。
&esp;&esp;陈窈默了几秒,松开手。还是去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好了。她慢吞吞爬起来,胳膊被拉住。
&esp;&esp;“你、你要去哪儿?”
&esp;&esp;“关你屁事。”
&esp;&esp;她说是他的继母他们有仇,江归一不知道她究竟是不是继母,但可以确定他们没仇。
&esp;&esp;他攥住她胳膊不放,天生的蛮劲让她倒嘶气,他看了眼她脖子的伤痕,又看向被自己紧握的胳膊,一只手包住绰绰有余,甚至能感觉到骨骼。
&esp;&esp;他卸去一些力道,小幅度拉了下。
&esp;&esp;“松开。”她的声音很冷。
&esp;&esp;他脑子一片混沌,语言无法组织清楚,“可是、可是我……”
&esp;&esp;——可是我只记得你的眼睛,
&esp;&esp;这句话太长了,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
&esp;&esp;“我让你别烦人,听不懂?”
&esp;&esp;江归一觉得嘴里像吃了瓣酸橘子,小声问:“你、你讨厌我吗?”
&esp;&esp;不久前他问过同样的话。陈窈缓缓回头,眼神审视。
&esp;&esp;男人五官每个折角都锐利而完美,深邃的丹凤眼,高耸的鼻梁,唇形有棱有角。
&esp;&esp;还是那张艳丽绝伦的脸。
&esp;&esp;但眼睛装得东西完全不同,没野心,没攻击性,没有那么多复杂,很简单,一眼就看懂了——方才是空荡茫然,现在是委屈。
&esp;&esp;救命!他委屈什么?真把她当继母了?
&esp;&esp;莫非又在装?
&esp;&esp;她想了想,反手抽他一巴掌。
&esp;&esp;短短半秒之内,江归一的表情经历错愕、彷惶、生气、慌乱诸多转变,最后定格成委屈。他嘴唇幅度微小地翕动几下,抿成直线。
&esp;&esp;“这是长辈对晚辈的教育。”陈窈从容淡定地解释。傻子才不算计傻子。
&esp;&esp;“哦。”
&esp;&esp;若非他之前非要纠缠,与江之贤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