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一枪传回。他出人意料地剑走偏锋,从远处滞空扣篮。
&esp;&esp;进了。
&esp;&esp;可恶,好像被他装到了。
&esp;&esp;球场上——
&esp;&esp;“钟老师,你这扣篮,一股羽毛球的跳杀味。”
&esp;&esp;“我大学时候是打羽毛球的,篮球不经常玩。”大钟说着,捡起丢在一旁的衣服,又道,“你们继续玩,我得走了。”
&esp;&esp;其余叁人无一不是恋战挽留:“老师,装完就跑可不厚道。”
&esp;&esp;他还是不改前意,“有人还在等我。”
&esp;&esp;这些对话远处的小钟听不见。球掉到地上,他们中场休息,她就已经身手敏捷地跳到围墙后边藏起来。
&esp;&esp;应该没被发现,否则男生们早就开始起哄,互相推搡着问来等谁。
&esp;&esp;小钟也歇了一会平复呼吸,将相机塞回包,确认这次没有再落下东西,打算离开,却见大钟走上来问:“在想什么?”
&esp;&esp;“反正不是来看你。”小钟揪紧肩头的背带,心中满是一整天没法找他玩的憋屈,别扭着不看他。
&esp;&esp;他的衣服挂在臂中,上身还是一丝不挂。
&esp;&esp;斜阳将人影投在墙上,欲拒还迎勾她去看。
&esp;&esp;“我只是来找落下的相机包。”小钟说着,正想从侧边溜跑。大钟却上前一步,将人一手咚在墙边。
&esp;&esp;慌乱似一道电流袭来,喉咙干渴,小鹿乱撞。她低下头,恰好瞥见他的下半身。裤腰松垮地垂着,半露浅灰色的里裤腰封,再是底下凸出来的……她没有的东西。
&esp;&esp;眼神无处可放,只好对上他的目光。
&esp;&esp;她望见一片与流霞争艳的欲色。汗痕在那张精致的脸上流而后干。刚经历过一场大雨,五官更显得棱角分明,似了无赘笔的刻画。雨过天晴的眼眸正邀请她坠入漩涡,共他沉沦。
&esp;&esp;因为恐惧而产生的心跳加速,会教人产生恋爱的错觉。剧烈运动也是类似,身体的亢奋激发野蛮情欲。这种时候,就是最适合遵从本心、毫无顾忌地大做一场。饱受束缚的荧光白鸟终将飞向它所期许的远空。他也会在她身上汗流浃背,经受极乐的颤栗,用最血性的侵吞将她占有。
&esp;&esp;背德的危险已近在眼前,理智要求他克制。他一如既往地小心翼翼,问:“心情不好?”
&esp;&esp;“糟糕透了。”她不自觉地撒娇,“我一直在等,等到某个时刻,能名正言顺在你身边,却发现这样的时刻并不存在。”
&esp;&esp;今早他说出那些话,她才知道原来在这世上也会有人懂得自己,往昔那种什么事都错位的日子叫作不遇。他是一道分水岭,隔开满地荒芜和有所指望的世界。她再也不想回到从前那种没有他的生活。她想要的不只是一朝一夕的贪欢,也不是露水情缘轻若浮萍。
&esp;&esp;是完全占有,像失去天敌、肆虐繁衍的兔群,吃光原野上所有的青草。
&esp;&esp;如果非要有一个人承担罪责,不妨就由她来开始。
&esp;&esp;她将校服外套的袖子卷至肘间,露出洁白如霜的手臂,“下楼梯走得太急,摔了一跤,磕到了。”
&esp;&esp;“哪里?”
&esp;&esp;找不到伤处,大钟只好将头倾低。小钟默不作声,拉低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