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是皇帝生母, 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却是她从前做梦也想不到的。如今万人景仰, 她成了这个大齐最尊贵的女人, 再也没有人敢对她颐指气使,指手画脚。
小心翼翼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能扬眉吐气了,她当然要做些力所能及坐稳这个位置。
她缓缓睁开眼睛打量起前面的人,尽管已经不知道暗自打量过多少次,还是会被他的容貌震惊,一个男子长成这副模样。女子尚且不如,难怪皇帝会这么着迷。
“哀家记得贺先生从前受过黥刺之刑?”
“先帝大赦天下, 贺某也在特赦之列。”
董云萝甚少和贺景泠正面交锋, 如今吃瘪也没说什么, 只缓缓站起身来:“哀家自北晋而来, 异国他乡一生磋磨也只有皇帝这一个儿子, 如今江山在握, 皇帝不能因为一个男人让世人笑话,日后也不可能拱手将江山送与他人。”
李垣为皇太弟一事虽然没有明旨昭告天下,但宫城之中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之所以没有说, 只不过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而已。
“垣儿也是先帝之子,太后娘娘这话是何意?”贺景泠反问。
董云萝:“皇帝年轻气盛, 一时生了不对的念头这没什么,他是皇帝, 是天下之主,北晋来使送来公主和亲,难道要皇帝为你一人终身不娶不成,岂不让人笑话。外面流言蜚语不断,朝臣惶恐,长此以往,如何让臣民臣服。”
随着太后疾言厉色的话语落下,却并没有看到面前的人如想象中那样诚惶诚恐的跪下。贺景泠打量着面前妆容精致的女人,忽地一笑,饶有兴趣地问:“太后娘娘要给李宴娶一个北晋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