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顾着明争暗斗,景弟,我……”
“对不住,何大哥,是我把你拖进这肮脏不堪的阴诡中来的。”
“这是一个国家的事,朝局如此,从前的陛下心有宏图,力驱北晋,攘外敌安社稷,以一己之力让大齐凌驾于三国之上,现在,陛下一心都在大权独揽,纵容皇子朝臣内斗不止……”何升说得字字泣血,他从前一心入仕,然满腔抱负在家族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始作俑者还在逍遥法外,”贺景泠看着窗外,望着朝向北方的屋檐,在漫天纷飞的冷雪中声音怅然。“何大哥,朝堂斗争不休,你知道我当年我为什么要选择跟随李长泽吗?”
何升不知道,但他知道贺景泠想说什么。
他行商十几载,所去过的地方不计其数,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被人算计过,也算计过别人:“太子殿下乃经天纬地之才,生在大齐皇室,是大齐之幸。”
贺景泠笑了下,那笑稍纵即逝:“东宫之位比皇位更难坐,他能在种种算计中活到如今,靠得是隐藏锋芒。贺承礼这么看重他也是有道理的,李宴胸有丘壑,有朝一日必能成为一代明君,带领大齐走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只是朝堂纷争不断,他身处其中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也只能陪他一时。”
何升眼皮跳了一下,像是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骚乱,曹管家苍老的声音传进屋子里来。
“你们干什么?私闯民宅,你们想看什么,不许进……”
接着又是下人们一阵慌乱的声音。
屋外狄青单手拿刀横在欧阳越面前,刀锋向前,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