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钟。这地方不比前面宫殿的豪华,低而矮小,不过里面也还算富贵。
“你先回去吧。”贺元晟轻轻拍了拍袖口,身姿笔挺。
任元生嘴唇翕动,低低应声:“是。”
贺元晟走到熟悉的屋子前面抬手轻轻叩了叩门,过了片刻,一道拖沓的脚步声朝着门边靠过来,门被打开,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老脸。
“小幸子来啦。”刘盛宁只穿了件白色中衣,看见是贺元晟露出来一个笑,挪动着身体让到一旁。
贺元晟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干爹,听说您病了,我来看看您。”
他走进来熟练的搀扶住刘盛宁,慢慢扶着他往旁边的榻上走,屋子里窗户紧闭,昏暗沉闷,只一盏即将燃尽的灯火发出微弱的光。
“老毛病了,天儿一冷就膝盖疼。”
刘盛宁坐下来,贺元晟给他披上外袍,又给他倒了杯热茶。
“你听话倒是听话,还知道来看我,比以前那些没心肝儿的东西好。”
“干爹哪里话,若不是您,我哪儿有现在的好日子,贺幸以后还要全仰仗干爹您呢。”贺元晟握住刘盛宁盖在自己手背上的手。
刘盛宁拍了拍他的手:“坐。”
贺元晟一身红色麒麟服转身时背影瘦削修长,刘盛宁眯了眯眼感叹说:“你吧,运气说好也好,说不好也实在有点背,燕阳查税一事你办得很好,那地方就是笔烂账,你能这么快就把税务查清,是个能干的,上头对你也很满意,皇上升了你也在意料之中。”
贺元晟静静地听着老太监说话,他知道老太监的习惯,去旁边阁子上取下来一个木盒,里面装着烟枪,他把烟枪仔细擦拭干净,装上烟后走过来递到刘盛宁手上:“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