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三秒。
周宜宁耳尖泛起热意,赶忙别开视线,躲避那双满是炽烈的眸子。
羞恼归羞恼,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她不可否认很受用。
小心翼翼接起手机,还没出声就听对方先一步问,“二哥,今天除夕,你怎么没回家?”
婉转,温柔,又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
周宜宁握住手机的指骨微顿。
即使没有备注
,也没打过交道,周宜宁强烈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人大概率就是传闻中跟裴京闻门当户对的温令娴。
人如其名,嗓音也是。
温柔,娴静,任谁听了都会放慢呼吸,生怕说一句重话打扰到她。
在网上看到温令娴的证件照,这一刻不受控制在她眼前具象化。
就算她用最挑剔的眼光去看温令娴,也挑不出任何的错。
不知怎的,脑海里忽然浮现第一次去恒盛大厦听到的那句“门当户对”。
说不上什么感觉,似有一根细小的针刺向他的胸口,让她喘不过气。
裴京闻的余光,分散了些在她身上,自然察觉到她眼角眉梢强压的僵硬。
很长时间没出声,温令娴攥紧裙摆,试探性再次开口,“二哥?你在听我说话吗?”
“在呢,”裴京闻语调听不出什么温度,惜字如金道,“有事?”
从小到大,温令娴已经适应了他这疏离的态度,所以难过也只有几秒。
“你去哪儿了,我来拜访伯父——”话刚开头,裴京闻根本没什么耐心听她说完:“我在飞机上,要陪我老婆回家呢。”
“老婆”两个字一出,温令娴脸色倏地发白,身形止不住颤抖。
……是她听错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