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自古皇室为正统,若是名不正言不顺,会不会是假借勤王之名的”

    “谋反呢?”

    清脆的刀剑铮鸣之声,窦云归刀入鞘。

    墨书紧绷着的脊背放松了下来,他赔笑道:“让将军动了怒,真是对不住。”

    接着,他话锋一转:“只是付将军让我传话给您。”

    “过去种种,既往不咎,也请将军高抬贵手,事成之后放谢氏一马,不要赶尽杀绝。”

    窦云“哼”了一声,他重新坐下,语气却没了先前的客套:“这点小事,还至于如此兴师动众,故弄玄虚。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那个姓付的,我会给她三年的喘息时间,届时她还没有万全之策,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墨书微微一笑:“自然,沧州和未洲也会全力协助将军剿灭奸臣,匡扶正道。”

    出了营帐,墨书长舒了口气,他辞别了窦云一干人,独自翻身上马,远行而去。

    “大将军,就这么放他跑了?”骠骑将军掀开帘帐,看着墨书远去的背影。

    窦云眼神阴鸷,也没心情再商讨事宜,他嫌恶地瞥了一眼地上面目狰狞的头颅,喊人清理了之后,方道:“还能怎么办?万事俱备,只欠一个正统讨伐的名号,沧州谢氏又是地方军队实力最强之流,沧州若肯出兵勤王,其他各州自不在话下。”

    他屏退了众人,将案上的东西都扫落在地,咬牙切齿道:“今日之耻,来日必报。”

    昔日边宁十二镇为付祂所镇守,他买通副将,暗中设伏袭击付祂,又命保辉龟缩城内,不战而降,为的就是一举扳倒魏思道。

    谁承想,付祂没死,魏思道也蹦跶地欢,最后这帮人骑到了他头上,一个以匈奴单于头颅威胁他,一个囚禁了他的亲妹。

    他暴喝一声,营外的将士听着营帐内窦云接连的怒吼声,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次日清晨,刘煜刚从屋里出来,就撞上了沧海和桑田。

    沧海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桑田却蔫头耷脑,像是没什么精神。

    他拢了拢衣衫,问:“怎么了。”

    “回禀主子,昨日王氏带着亲笔信,秘密投靠了大将军。”

    意料之中,刘煜笑而不言。

    “还有一事,听闻王氏的人还带了匈奴素有威名的阿满拉将军的头颅作礼物,震惊四座,连大将军都受了惊,不知意在何处。”

    刘煜微微惊愕,片刻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轻笑出声:“啊吾妻当真决断,她这是在给窦云下马威呢,以报杀身和十二镇失守之仇。”

    朵颜

    黄沙漫天,积雪成霜。

    远在沧州边境的边宁十二镇,便如这寒霜过境,凄凉异常。

    “翠公子,今儿的又来秀芳楼,可是看上哪位女倌了?”秀芳楼的老鸨站在门口,她姿态雍容,身披狐裘大氅,对着付祂一阵抛眉弄眼,轻轻地靠了上来。

    付祂伸手挡于前,将腰间钱袋解下扔给了老鸨,道:“有劳。”

    老鸨喜笑颜开,接了银子,招呼着身旁的莺莺燕燕,女倌们的脂粉香水扑面而来,似要将人溺醉在里面。

    “将这位女公子带上楼上雅间,好生招待。”

    付祂被簇拥着上了楼,身旁是女倌们清脆的笑声,闹作一团。

    “好久没见过这么俊俏的女公子了,诶,红杏,你说这位女公子和那位朵颜公子,谁更俊俏一些呢?”

    被唤作红杏的女倌抬头瞧了一眼坐怀不乱的付祂,掩面娇羞道:“翠公子儒雅有度,风度翩翩。朵颜公子英气十分,不拘小节。不可一概而论。”

    付祂微微一笑,她对那名唤作红杏的女子一拱手,道:“姑娘谬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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