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贱籍,一旦家有从此业者,三代不得科考做官。衙门里开给捕快的工钱也少,这些衙役要混口饭吃,大多还是得靠旁的门路赚些灰色收入,比如保地有无名女尸出现的时候,还未等正式查案,便有捕头带着底下衙役把女尸扔到保地富户门前,以行敲诈勒索之事。
公门里的这样事情比比皆是,没点路数和脸皮的人也做不来这样的缺德事,因此寻常百姓没有到日子过不下去的时候,是没人会想不开要去公门里寻差事做的。
有时候,流氓和捕快,也就是穿没穿一身皂衣皂靴的区别。
因此张大宝才不放心李妍年一个小丫头上前招呼,如临大敌一般地时刻准备着,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得罪了人。
几个捕快早已经习惯了旁人异样的眼光,也没放在心上。圆脸的一个姓高,叫大壮,已是饿得狠了,还来不及打饭到碗里,就着饭勺就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白饭。
高大壮嘴里还嚼着饭,一边往外呼着热气嫌烫,一边惊叹道:“欸老邢,是我饿昏头了还是怎么了,这饭我怎么就觉着这么好吃呢?”
被叫做老邢的是个国字脸,眼睛细长,长得便是一副十分精明的样子。他也是饿极了,但还有一丝读书人的矜持,慢条斯理地往自己碗里打了半碗饭,细细吹凉了,才捡着送了一口到嘴里。
边上另一个三角眼的叫方大海,替老邢回答道:“不是你饿昏了,这家铺子的饭的确好吃,价钱还顶便宜。老邢,咱们以后还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