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婉说:“你既然这么在意自己的面子,那就好面子到底呗,不要觉得自己很可怜。”
&esp;&esp;她更加拼命地摇头:“才不是因为面子,我为什么要向恶人道歉?”
&esp;&esp;“你真的被你妈妈养得太好了,唉,你们这些温室花朵,连世界怎么转的都不知道。”
&esp;&esp;她不说话了,她确实看了太多的童话故事,还不怎么与人交往,长这么大都不了解真实世界的形状。
&esp;&esp;真实的世界就该是这么转的吗?好像不接受这个事实,会让她很绝望,可接受了更绝望。
&esp;&esp;她说:“辅导员当时也是这么说的……”
&esp;&esp;那个不作为的辅导员当时也是用类似的言语打发她赶紧滚的。
&esp;&esp;陈婉继续说:“他说的没错啊?而且,你总说你们辅导员不好,我想告诉你,我有个姐姐上,她也上过大学,她说,辅导员要做的就是处理公务,只要你不死学校外面,别的都和他无关。你的那些喜怒哀乐跟他有什么关系,他确实没有义务帮你,不在他的工作范围之内,别的领导也一样,有什么好生气的呢?上次我就想说了,看在邹小鱼和谢笃的面子上,才没有说出来。”
&esp;&esp;她想,哦,原来又是自己太蠢了。
&esp;&esp;可无论如何,这些话从她的朋友口中说出来时,比从任何人口中说出来都要刺耳,原来朋友并不是都站在她这边的,竟然也会冷冰冰地为她分析对错,指责她不够圆滑,甚至算咎由自取。
&esp;&esp;她伫立在原地,难过极了,头越来越低,快要哭了。
&esp;&esp;“别再这个样子了!我看你最不舒服的就是你这个样子!”陈婉的声音陡然拔高。
&esp;&esp;她被吓了一跳,惶恐地抬头。
&esp;&esp;陈婉发泄似的,机关枪似的开始说:“我真的很看不惯你,你为什么老是一天到晚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好像全天下就你一个人最惨,你要是都算惨,那我算什么?你好歹还有学上。”
&esp;&esp;“我没有,我没有觉得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惨。”
&esp;&esp;“你知道比起我来说,你已经算过得很好的了吗?”
&esp;&esp;“我……”
&esp;&esp;陈婉咬牙切齿道:“好,那我讲讲,我的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家,扔下我和姐姐,再也没有回来。我的爸爸,两年前喝醉了酒,瘫在路中间,一辆车过来,开得很快,早上别人发现我爸爸的时候,他只剩一口气,其实按照现在的医疗水平,他是能活的,可惜我们家没钱,他死了。”
&esp;&esp;她说:“节哀。”
&esp;&esp;陈婉轻笑一声:“不用说什么节哀,他死了就死了,我只遗憾,我记忆里没有妈妈,你妈妈还陪了你十几年呢,只是走时没给你留话,但是她给了你一大笔遗产啊,估计够我打工几十年了。而我的爸爸什么都没有留下,要说留了什么,估计就只有欠的债吧,还好得到了一笔赔偿金,把债坑填平了,哈哈。”
&esp;&esp;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继续看着陈婉。
&esp;&esp;“你妈妈走后,你身边还有一个老师,愿意接应你……而我和我姐姐,连半个亲戚都找不到,毕竟我爸本来就惹人嫌。当时,我姐姐还在上大学,她上的学校比你差了十万八千里,可能都不算大学,学费贵得要死,我们都快过不下去了……说起来,正巧,她也受到过霸凌,不过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