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多,全国都牵涉其中,哪怕洪基宽洪大量不追究,他手下的将领如何能够放过?到了这个地步,投洪基就是死路一条。反观南边,只要陛下投靠,顺便带着边境几州过去,必然会待若上宾。”
耶律重元冷笑:“宋人又不是吃素的,一个降王还想如何!”
萧革道:“说实话,宋人对待降将还是不错的。近的,有党项覆灭之后,谅祚被押到开封府,被待若上宾,封王赐了宅第。远的,有当年耶律义先在唐龙镇被俘,这些年一直在开封府逍遥。我们若是带着土地投奔,必然会的富贵。”
耶律重元摇了摇头:“你只管命手下将领紧守前线,小心洪基带兵攻来。这些有的没的,以后要少想!我是契丹皇帝,岂肯去投南朝!没来由被人耻笑!”
见耶律重元态度坚决,萧革拱手称是,再不提起此事。见耶律重元又喝酒,本想讨论前线战事,也懒得开口了。重元是洪基的亲叔叔,纵然争帝失败,还真可能不怎么样他。可像萧革等人,到时必然没这么容易。多年富贵,可能就此葬送了。
离了官厅,萧革回到自己的住处,坐在客厅里想心事。现在看得出来,耶律重元必败,只看还能坚持多久了。虽然到了春天,耶律洪基的大部队也要轮换,一部分回去春耕放牧,重新换一批人来,也不是重元可以抵挡的。自己必须要想后路,不然等到洪基入大同府,自己可就没有生路。
想了又想,命人把自己萧兑唤了过来。
萧兑行礼,道:“不知阿爹唤小儿来何事?
听说洪基兵马已至天成县,城中人心惶惶,许多人变卖家财。我正在犹豫,是乘势收买,还是也变卖些出去。”
萧革道:“这个时候,人人都想要的是金银,房产之类,哪个肯要?不说这些了,我要派你去做件事情,就不知道你能不能干好。”
萧兑道:“我是愚昧之人,若是大事,只怕难合阿爹之意。”
萧革摇了摇头:“算了,你自小便是个惫懒的人,做不来大事。只是这件事,必须要至亲的人去做才能放心,还是要着落在你的身上。前些日子,宋军破了党项,大军回到河曲路。在我想来,宋军急急回河曲路,只怕心思在西京道。我这里写一封书信,你随身带了,到胜州去见经略使韩相公。到了那里,话也不必多说,只是把我的书信交给他就好。若他有书信,你便带回来。”
萧兑听了有些害怕:“阿爹,宋是敌国,此时前去,能够安全吗?”
肃革道:“什么敌国!宋与契丹是兄弟之邦,前不久还有使臣去贺正旦呢。你扮作商人,不要被其他人知晓,沿山中商路,去胜州见韩相公。大同府与胜州商路一直未绝,日常里总有商队,我找人帮你遮掩就是。记得路上一切小心,不要出了差子。”
萧兑道:“阿爹若是怕孩儿办不好,何不另找个人去?”
萧革听了骂道:“这是关系身家性命的事,如何放心别人!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要你这儿子何用!记着,此事关系我家荣华富贵,你用心做事,不可出任何意外!”
萧兑见推托不过去,只好委委屈屈同意了。作为富家子弟,萧兑一直过的是安稳日子,身上纵然有官爵,也不出去当差。要他做送信的差使,心中着实委屈。
安排了儿子,萧革越想越觉得不太放心。又找了管家来,让他扮成商人,带着萧兑,到胜州去见韩琦。韩琦刚刚灭了党项,手下二十万大军,是宋军实权人物。
北地天寒,虽然到了正月下旬,依然天寒地冻。一队契丹商人,走在山间道路,向胜州去。胜州是这一带宋朝对外贸易的地方,而且有铁路通开封府和西域,已经成了商业中心。
厉凝骑在马上,看身边的萧兑双手拢在一起,脖子缩着,一顶皮帽子把脸完全罩住,心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