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三文:“殿直,外面许多客人,都是来这里看火车的吗?”
杨三文摇头:“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是从中原坐火车过来,看了做什么。或有少许外来商人,才会如员外一般,过来看看火车。他们在这里,是看自己的货物有没有装车,什么时候发出去。或者看自己运来的货物,什么时候到了车站,什么时候能够运走。所以二楼有茶馆,有的生意人成天坐在这里。”
金三点头,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人是看自己货物的。聚集的人多了,这里还成为商人谈生意和交流信息的地方,所以生意特别兴隆。当作旅游景点来看火的人有,客人里只是少数。
这里是官酒楼,胜州的钱袋子,能看到货场的只此一家。外来商人想看火车,考察商业环境,杜中宵都会派个士卒带着来这里。士卒落顿吃喝,酒楼多了一笔收入,两得其便。金三和任泽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不是如此,怎么会一递书状,杜中宵就派了人来。
三人正饮酒间,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喊:“快,快,外面火车要开了,看是几号!”
金三听见,急忙起身,趴到窗边,口中道:“火车要开了,我们快来看!”
任泽急忙站起,到金三身边,一起看外面的火车。杨三文端起杯,仰头把杯中的酒喝干,夹了块鱼肉吃了,才起身到了两人身后。
只见外面一列火车前面冒出白汽,有人把装车的人喝退,不住挥动小旗。过不多时,就听见一声汽笛长鸣,那喘气的火车慢慢前行,速度越来越快。等到出了车站,已如风驰电掣一般。
金三看得目瞪口呆。那是许多车厢连在一起,除了最前面喘气的,都满满装了货物。前几节里面都是黑黑的,金三并不认识那是煤炭。胜州这里到处都是煤,而且品质优良,火车一直到并州,都是用的胜州的煤。后面几节大多都是装运的牲畜,虽然这个季节不该卖羊,活牛活马输入中原的可是不少。还有几节都是箱子包裹,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车厢上刷有巨大的数字,就是外面喊的几号。商人向中原发货,车站给他们回执,上面只有装货的车厢,并不能具体到什么时候发车,他们只能自己来看。
直到火车不见了影子,金三和任泽两人趴在窗边,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杨三文道:“火车已经去得远了,两位员外,不如回去用些酒菜。再发几车,下个时辰就该是河滨发的到这里来。看过了发车,一会再看看火车进站,就不虚此行了。”
金三和任泽两人回到桌边,一起呆呆坐着,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撼中缓过神来。好一会,金三对杨三文道:“殿直,似这样的车,一天可以发出几趟?多少时间到京城?”
杨三文道:“一天发多少趟可说不准,多的时候日夜不停,有三四十列呢。少的时候,也有十几列的。此地到京城两千余里,需用五天时间。”
金三吓了一跳:“我的天!听说火车可以路上不停,如此算来,一个时辰岂不可奔驰二三十里!”
杨三文道:“员外算得错了。火车一个时辰可行五六十里,路上只需加水加煤,可以不停。不过现在到京城只有一条铁路,为防两车相撞,多花一倍时间。若是如两京之间,修成两条铁路,只需两三日就可以到京城了。胜州是河曲要地,听说朝廷有意,再修一条路。”
金三与任泽视一眼,不敢相信:“两千余里,这样铁铺就的路,上国还要再修一条?天哪,那车上装的货物,若是驮运,要多少骆驼马匹!以后贩运货物,只要运到这里,去京城岂不甚是容易?”
杨三文道:“当然容易!火车运花不了几个钱,贵重货物,这运费可以不算。”
金三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那以后只要贩运货物到这里,就可以跟中原做生意了!不知上国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