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

些,学着去做锦绣文章是不成的,大多一辈子也难有突破。从这里面学出来的,多是四平八稳,能做文章而已,简言之就是套路。真想做文学大家,是不应该读这些的,有才情的自己总结出来的比这强得多。

    这种学习方法才是杜中宵熟悉的。前世从一入学,便就有各种作文参考书,分门别类,什么样的作文该怎么写,什么年级该写哪些内容。按部就班的教出来,都能写出意思通顺的文章来,但天才文章就难得一见,纵然灵光一现也被各种套路磨掉了。

    但是,这种学习方法最容易写出合乎考官要求的文章来。

    真宗咸平年间王曾连中三元,其省试之赋就名重一时,警句为人传诵。到了殿试,连考两次,都是,是从《赋格》、《诗格》学不来的。

    杜中宵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去考状元,他也知道自己考不上。这个时候正是文学大兴,各种名家辈出的时候,跟他们去比临试能力,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杜中宵想得很清楚,自己只要中进士就好。好在科举三甲难求,进士相对来说还是容易得多。特别是与历史上的王安石变法之后,诗赋不再重要,专注于经义,越来越向八股靠拢比起来,现在好考得多了。

    杜中宵研究过,只要文章言之有物,语句通顺,没有杂犯,几乎肯定可以过省试。自己的父亲杜循省试落第,便是三样都犯了,诗赋出韵之处就有几处。他不但落第,还受到惩罚,后边的数届科举都不能参加。正是因为如此,便不再折腾科举,安心做生意去了。

    如果前世知道现在进士的要求不过如此,杜中宵能够笑掉大牙,这也太简单了。自己设身处地,才知道并不简单。小小临颖县里,实际上连科举涉及到的教材都买不齐。每次省试近万举子,其中能够通读教材的就没有几个人。在这个基础上把文章写出花来,天下能有几人?

    意识到科举考试首先是少犯错误,已经踏上了成功的门槛。

    抬起头来,杜中宵使劲揉了揉额头。这段时间他的精力都花在精研《赋格》、《诗格》上,基本的格律、节奏已经把握得差不多,欠缺的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精神。科举的诗与赋,与平常文学意义上的诗与赋是不同的,有自己的特点,内容也有自己专门的取向。杜中宵现在缺的,是广泛阅读这一类的文章,总结出规律性的东西,努力向之靠拢。

    正在这时,韩月娘从外面进来,站在门那里高声道:“大郎在么?县里的李官人回乡省亲,我们一起去拜一拜。举人上次发解,多亏李官人保举,与你们家里是有渊源的。”

    故交

    杜中宵急忙出来,迎了韩月娘进屋。

    韩月娘看了看书案上的几本书,笑着道:“我听说别人读书,都是选清幽地方,无人打扰,高声吟咏,便如唱歌一般。惟有大郎读书,悄无声息,还以为你不在家里呢。”

    杜中宵笑道:“读书是为了考进士,各人有各人的办法,怎么会千篇一律。你说的那样读书,我也曾经试过,甚是尴尬。惟有像现在这般,我才能真正学进去,这却强求不来。”

    月娘识字,闲时读些诗词小曲。经典该要怎么读,却是不知道,听了只是笑。

    两人坐下,杜中宵问道:“哪个李官人还乡?一时却想不起来。”

    韩月娘道:“城北李家庄的李官人啊。他新近升了员外郎,要到京城为官,顺路还乡探亲。李官人与杜举人年龄相仿,小时曾一起读书的,总角之交。前年杜举人发解,全靠李官人一纸书信保举,不然怎么会轮得到你们家里。这几年李官人一直在荆湖、福建路为官,远隔千万里,照顾不到乡里。不然,有李官人在的话,吴家又怎么敢欺负你们家里。”

    韩月娘一说,杜中宵才想这么个人来。李官人是城北李家庄的李兑,前些年中了进士,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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