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

,只是在酒楼里乱看。跟以前的史县令不同又怎样?只要不把事情闹到官面上去,知县又能如何?吴家有钱,有的是办法找杜中宵的麻烦。

    转了一圈,吴克久见到“姚家正店”的酒缸,不由变了脸色:“姚家好大胆,竟然把酒赊到这里来卖!他们酒楼在城北卖酒,城北都是我家生意,卖到这里来,不是抢我家地盘?!”

    杜中宵的酒楼离“其香居”不远,两家有很明显的竞争关系,“姚家正店”到这里来卖酒,是明摆着侵入到吴家地盘来了。

    这个年代的商业与杜中宵前世不同,最大的特点一是行会,一是牙人,即是课本里讲的封建行会经济。有行会管理,恶性竞争是大忌,一般会协调,各自划分地盘。临颖县城的酒楼行业便是如此,“姚家正店”在城北,“其香居”在城南,中间是县里所有的官酒库。县里最后让杜中宵把酒楼开在这里,就是因为他与吴家有矛盾,两家的事,不牵扯其他酒楼。

    这次吴家在官方吃了亏,虽然靠着自家亲戚,最后有惊无险,气势是却是输了。杜中宵卖烈酒的酒楼开在自家附近,已经非常窝火,吴克久实在忍不住才过来看一看。万万没想到,“姚家正店”竟然借着这个机会,把酒卖到自家地盘上来了,这还了得。

    杜中宵走到三个酒缸前,抱着臂对吴克久道:“我们不能酿酒,只能从酒糟中蒸烈酒来卖,酒楼的生意哪能如此做?‘姚家正店’在城北,刚好让他们帮着我们卖烈酒,我们卖他们酒楼的酒,两家都得到好处,自然合作。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小员外有什么好奇怪的。”

    吴克久只是冷笑:“好,好,你们与姚家合起来,与我们作对,这仇我们记下了。明天初九,县里的几家酒楼要一起商量,我们且听冯节级如何说。如果他不闻不问,我自有手段对付你们!”

    韩练在边听了,不由担心。吴家不只是财雄势大,一向与官吏的关系良好,包括扑买官酒务的冯节级。如果几家酒楼关系闹得僵了,自己这新开的酒楼不知会怎样。看了看一边的杜循,见他低着头,任由杜中宵在那里做主,只好暗暗叹了口气。

    换酒而已

    官酒务在县城中间,离着衙门不远。与“其香居”和“姚家正店”比起来,寒酸了许多,当然比杜宵新开的那处酒楼还是要强上不少。这是县衙的产业,行扑买制,三年一界。

    本来自真宗时起,扑买酒楼便就有了实封投状,也就是杜中宵前世说的暗标。要扑买的人家各自写价格封好,最后价高者得。不过临颖小地方,没有流行那些,一向都是衙前扑买。

    冯节级出自本县大户,他特意出钱到衙门里做个衙前,为的就是扑买官方产业来赚钱。官酒务沾了一个官,冯节级放出手段,划了县城中间十几家脚店,只能卖他这里的酒,不与别家竞争,生意一直还过得去。若论经营这是城里最差的一间酒楼,利润却与其他两家相差无几。加上只有这处酒楼用糟酿醋,若论赚钱,“其香居”和“姚家正店”都比不过官酒务。

    每月初九,几家酒楼都要聚在冯节级这里,商量一下本月和下月的事务。小小县城,数家酒楼盘距着分地盘,为了保持利润,很事情都要协调。

    韩练本来要来的,不过现在酒楼里的一应事务都是杜中宵做主,想想还是让杜中宵来谈。

    将近中午,杜中宵出了自家酒楼,安步当车,不紧不慢地走到县城中间的官酒楼。

    门口小厮看见,急忙应了过来,口中道:“小官人来得晚了些,其他两家酒楼人已经到了。”

    杜中宵道:“不是说中午时分谈事情?不知冯节级到了不曾?”

    “节级还未到,只是另两家酒楼在阁子里闲坐。小官人,小的这便带你过去。”

    只要冯节级还没有到,自己便不算失礼,杜中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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