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

一念来。

    公子手抵着额头安静听着,本以为他真的在用心听账本,但念到第二本时,发觉他竟闭着眼。

    这样散漫,倘若身边人真有异心,将账簿上的某些数或公子身边其他事透给旁人,他是否能察觉?

    她停下许久,青年才动了下。

    “是在偷懒么。”

    “……”

    偷懒的究竟是谁啊,程令雪捏紧书页,继续往下念。

    那几本账簿算是念完了。

    公子没什么表示,也没让程令雪出去,只叫她在旁候着。

    待他慢条斯理用过夕食,又慢条斯理到园中透气,再慢条斯理地回来沐浴解乏,她总是熬到了戌时。

    亭松替了程令雪。

    “公子今日是在试探竹雪?”

    可众所周知,九公子体弱,从不接触族中事务,因而就算竹雪是细作,十有八九也不是为了这个。

    “若真是别人的眼睛,怎会轻易露出破绽?我不过是好心,给他送一阵东风。”姬月恒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

    “对了,我身上有净邪珠的事,可以找机会告诉他们了。”

    亭松应了下来。

    目光落在窗前竹枝,青年诱哄道:“无论是不是,可都要藏好了。”

    别太快让他看清。

    也别太老实。

    公子对经商提不起兴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看了半月账。这半月程令雪每日都帮他念账本。

    半个月账本念下来,他开始让她做一些诸如寄送密信的事。

    程令雪讶异于这些变化。

    莫不是她经受住了账簿的考验,他开始慢慢信任她了?

    但也来得太容易了。

    看完最后一本账册,公子彻底没了耐心,携几位护卫外出游玩。

    这是泠州城不远处的一处小镇,山环水绕,景致极美。但吸引人的不止景致,而个流传多年的故事。

    “五十年前灵水镇破寺中有个道一法师,年纪俊俏,年纪轻轻便佛法高深,据闻是佛子转世哩!”老翁说得起劲,鱼咬钩都无心管。

    轮椅上的公子听得百无聊赖,反而专注地看着鱼钩。在他身侧,俊秀少年拿着块瓜面无表情地啃着。

    “可惜——”

    老翁煞有介事地顿住了发觉无人在意他的故事,难免有些失落。

    程令雪咬了一口瓜,最终还是接了腔:“后来怎么了?”

    钓鱼翁眼底恢复光亮:“道一法师在十七岁时遇到个苗疆女子。那女子是昭越王的妃子。”

    “他们也相爱了?”

    老翁听出调侃,大笑:“小子话本看多了吧!法师参透佛法,怎么会被小情小爱困住?是昭越王被困住了!那妃子从昭越逃出躲到灵山镇,昭越王追来。妃子说她虽爱他,却受够了当笼中雀,不愿回去。佛子收留了那女子,并劝昭越王放下执念。”

    “那昭越王听劝了?”

    “哪那么容易!”她没猜对,老翁更得意,“昭越王让人放火烧庙。说你不是佛祖转世么?这样,你要是宁愿被烧死也要坚持度化我,我就放下执念。你若逃跑,说明你也放不下七情六欲。可佛子怎么会跑?他最终感化了昭越王,却也被烧得只剩一颗舍利子。

    “后来那舍利子后来被一巫医得到,与千百种灵药炼化,制成‘净邪珠’,据称可镇压百毒。”

    程令雪无言啃了口瓜。

    虽然没有相爱,但也挺俗套。

    想到老翁为讲故事几次错过了鱼儿咬钩,她咽下瓜,尽力真诚地捧场:“是个发人深省的好故事。”

    前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不觉得很蠢么。”

    老翁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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