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哪里怪,但是这种感觉让他觉得不自在,他起身倒一杯水,缓解尴尬。
萧宁焰却兀自来到了书案旁,研了研墨水,脸上的笑意再无踪迹,只剩下仿佛怎么也化不开的寒冰。
他提起了笔,不假思索地写起来。一个字未写完,又突然望着这个洒脱好看的字顿住,随即把这张纸烧掉,在一张新的宣纸上重新开始写。
这一次的字迹异常丑陋,堪比周桓的书法。与刚才销毁的字迹,云泥之别。
周桓走过来一看,原来是一份罪己诏。
愣了愣,周桓突然明白萧宁焰想做什么了。
屋外,寒风刺骨。
腊月寒冬,日头一旦被阴云遮掩,气温便直线下降。
长乐宫的一名小太监一路小跑着来到了蔡良面前,将怀里揣着的折子交给蔡良,又鬼鬼祟祟离开。
蔡良连忙把折子送到了容淑仪面前。
容淑仪打开一看,嘲讽地笑出声。
真没想到,萧宁焰竟会为了那么一个小小的男宠,甘愿写罪己诏昭告天下。
这份诏书里细数了他的十条罪状:一、皇位得来不正;二、治理国家不力;三、乱杀朝臣无辜;四、长期罔顾朝政;五、性情暴虐无常;六、宠信男宠周桓;七、拒绝充实后宫;八、不思绵延子嗣;九、不敬仁德太后;十、扰乱国法纲常。
容淑仪搁下折子,闭上眼假寐,“倒还有点自知之明。”
蔡良凑近一步,“太后娘娘,这折子是任由皇上发出去,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