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真美。”
这两天的情况紧张,倩儿这好不容易才挤进來跟苏清婉说说话,如今叶靖轩都登基了,以后苏清婉的好日子不是更多了吗?
“我倒是宁愿自己不美,沒有特长平淡无奇,才能逃出这红墙绿瓦的摧残,有时候,有的事情真的很难做。”
苏清婉轻声的哀叹,也不管倩儿是否真的听得懂,她只是想要表达一下自己的一间而已,这样的争执,真的很难受。
“主子何必这么说呢,这庭院里面有人疼也是福气呀。”
倩儿轻声的笑道,拿起手中的步摇,反复的比量,总是觉得不够完美。
“倩儿,一切从简就好了,这烦烦索索的,我看着都眼花。”
苏清婉本來是想要好好的打扮一番,但是看着桌子上的饰品,却还是迟疑了下來,说到底了,她还真的不适合这种打扮呢,看起來怪怪的。
“那怎么行,等会皇上回來看到主子精心打扮,一定会心花怒放的,糟了,我还炖着粥呢。”
倩儿说着,大呼了一声,致了句歉意,便跑了出去。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苏清婉沒有任何的喜悦,而是哀伤。她这一天都沒有怎么哭过,但是现在听到了倩儿的话之后,还真的哭了。
再美又怎么样,永远都沒有盛放的那一刻,就此苦守,不是一种悲哀吗?这宫中上下的人似乎不会懂,但是过了明天,一切都应该明了了。
苏清婉不想要去想,明天的哀愁,她本來是想要留给明天的,因为下次相见,她说不定就是用母妃的身份,面对叶靖轩。
她想要深居简出,避开相见。她是真的觉得这样的相遇,相见不如不见。
“主子,怎么哭了。”
倩儿交代好了回來了,却看着苏清婉对着铜镜轻轻的垂泪,她不知道苏清婉这究竟是怎么了,但是看着她哭的这样伤心,倩儿也跟着心疼起來了。
“倩儿,我不想看着天明,我害怕。”
苏清婉轻声的说道,这个时候,她已经不在乎什么了。有违宫规沒有关系,她只希望自己能够不再招惹什么麻烦。
叶楚奇的心狠,让她在心里面狠狠的恨了一把。木已成炊,什么都改变不了了,这些人却宁愿帮着别人做嫁衣,也不愿成全自己分毫。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在宫中这段时间,苏清婉敢说,自己什么过分的事情都沒有做过。如今,叶靖轩要责怪自己,如今她什么都沒有,眼前的事情未知而朦胧。如今她无力反击眼前的一切一切,她想哭,她难过,这些人有沒有在乎过她的想法。
人命如蝼蚁,她原本就是一个小小的奴婢,想要报恩,谁都不想要得罪。却还是变成这样,被推上了高位,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做什么了。
“主子不哭了,哭肿了眼睛就不好看了。”
倩儿很是心疼,她总感觉过了今天,苏清婉应该是笑着來过的,却沒有想到,苏清婉哭的比谁都要伤心难受。
宫中的事情倩儿不懂,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跟了苏清婉那么长时间,倩儿只知道,苏清婉的人很好,其他的事情一律不知。
“我沒事儿,只是感慨一下而已,倩儿不必担心。”
哭过了清醒了,苏清婉这才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缓缓的说道。那种感觉,不是任何一个人能够体会的。苏清婉不想让倩儿也跟着自己不愉快,只好把这种感觉深深的藏了起來。
“去看看晚膳准备好了沒有,我这儿挺好的。”
苏清婉缓缓的说道,对着倩儿勉强的笑了笑。倩儿还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口了,只能够应了一声,然后走了出去。
文心阁又剩下了苏清婉一个人,她叹了口气,对着镜子笑了笑,想要努力的保持着自己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