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节

常岁宁与他们之间的关系里,很大程度上实现了“去璟化”。

    但常岁宁知道,她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得到如此之多的信任与敬服,恰恰是因为崔璟的“有意为之”。

    他从一开始便让她立于人前,很多时候选择退至她身后,甚至即便上战场的是他,他也会很巧妙地夸大她的功劳,将她推至最瞩目处,让她在他的军中立下威望。

    军中的威望如同利剑,更何况这里是玄策军。

    而常岁宁与崔璟提及此事,崔璟只会道,她更需要,这一切本就是她的。

    他道:“守道者手中怎能无剑。”

    他还道:“殿下当执天下最利的剑,为苍生伐道。”

    此刻月色清亮,常岁宁望月笑道:“那要多谢你了,铸剑师。”

    “铸剑者是殿下。”崔璟道:“我不过炉内一炭火而已。”

    常岁宁:“那不如喊你崔一炭?”

    崔璟微微笑道:“……好名字。”

    并肩站在月下的二人对视一眼,皆露出笑意。

    说罢了时下正事,及之后二人的大致打算,崔璟凝望着月亮,似有若无地试探着道:“今夜的月亮,似乎比昨夜的更亮。”

    “是吗。”常岁宁似乎思索了一下,略遗憾道:“啊,忘记昨夜的月亮长什么样了。”

    扬帆凯旋

    崔璟转头看她,声音有些幽幽地问:“月亮忘了,其它的也忘了吗?”

    听他这般问,常岁宁似有些苦恼地抬手捶了捶脑袋:“好像全无印象了啊……”

    崔璟却抬手握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敲打。

    常岁宁看向那只攥着自己手腕的手。

    月色下,青年手掌修长干净,筋骨肌理分明,指间带着薄薄温度。

    那只手的主人拿忠告般的语气道:“当心变笨。”

    常岁宁:“看来你一点也不担心我记不起来。”

    崔璟将手收回,负在身后,眼角泛起一点笑意弧度:“你演得不甚像。”

    常岁宁也像他一样将手负在背后,重新看向月亮:“那是因为我未曾下功夫认真与你演——免得你当真失望。”

    崔璟:“那要多谢殿下手下留情了。”

    常岁宁轻颔首:“好说。”

    “所以,”崔璟转头看她,问:“说过的话,殿下都记得,是吗?”

    重复又问,绝非他的性格,可见此事对他而言是很重要的——他甚少会如此看重某一件事。

    “当然。”常岁宁也看向他,神情含笑笃信:“我不是说了么,虽醉酒,却未说一字糊涂话。”

    她等同完完整整地复述了昨晚说过的话,可见的确记得很清楚。

    四目相视,崔璟眼中笑意散开:“如此酒品,果然极佳。”

    常岁宁笑着抬眉,下颌轻点,很有些自得之色。

    紧接着,她道:“我一个醉酒之人且记得这般清楚,你也要好好记着,好好保重。”

    “我会记牢的。”星月之下,青年声音不重,却如同交付此生最郑重的允诺:“我会静候殿下的山月盛宴。”

    四野寂静,夜色幽深如长河。

    直至闪烁着的星光被第一缕天光掩盖,夜色隐退,天地重现明亮。

    晨光微熹间,常岁宁一行人,已经整装准备动身。

    月氏将一只包袱挂在女儿肩上,含泪道:“阿妮,阿娘不能随你一同,你要顾好自己。这些年来,阿娘也不曾帮过你什么,如今……”

    “好了。”康芷打断她的话:“阿娘此时说这些作甚……”

    拽了拽包袱,康芷道:“做娘的,总要多顾一顾最没用的那个孩子,我又不是不懂。”

    月氏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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