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节



    次日,魏叔易早朝后归家,半道被父亲拦住。

    “子顾……”郑国公魏钦拉住儿子的手臂,去了一旁的凉亭旁说话:“你昨晚叫人送了谁的信给你母亲瞧?”

    魏叔易看似不解地反问:“父亲何出此问?”

    “……你母亲她自看罢了那封信后,便心神不宁!”郑国公压低声音,皱着眉道:“夜里也魂不守舍一般,好不容易睡去了,竟还于睡梦中哭了一场!”

    虽然妻子睡梦中抱着自己哭,让自己多少有点感动,但他清早向妻子问及此事,妻子却又不肯详说。

    郑国公心中猫挠一般。

    “父亲是说……母亲见信之后,竟于睡梦中哭了?”魏叔易语气复杂地问。

    郑国公一脸愁容:“是啊,且口中还喃喃喊着什么……像是在喊谁的名字,但听来含糊,无法分辨。”

    魏叔易陷入了难言的思索当中。

    母亲待“先太子殿下”的态度很是不同寻常,这一点,他一直都有察觉,且为此感到不解。

    按理说,母亲乃崇月长公主的伴读,与先太子殿下纵有交集,也不至于有太过深厚的情谊才对……

    可眼下母亲如此反应,见信之后,又是梦中落泪,又这般惦念挂怀……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只是在说一种假设……

    母亲她,会不会……待先太子殿下……

    毕竟是那样耀眼而贵重的少年,少女情怀,为之心动,似乎也是人之常情……?

    这个猜想,一时叫魏叔易难以接受面对。

    他非迂腐之人,也并非不能接受母亲少年时对旁的男子生出过情意,他无法接受的是……如此一来,他岂非等同与母亲……在不同的时间里,喜欢上了同一个灵魂?!

    “……”

    饶是自身骨子里并非如何重视礼法之人,此一刻的魏叔易,也很难不被这离奇荒诞的猜想狠狠重击到。

    青年微仰头,有几分恍惚地抬起一只手,落在额头上,继而又遮盖住紧闭起的眼睛,宽大的官服袍袖掩住面容。

    果然是他这前二十一年间,所得到的一切都太过顺遂了吗?

    “子顾?”郑国公看着也变得异样的儿子,不禁有些着急了:“你净问我了,你倒是也说句话呀。”

    “那封信,是常娘子自江都送回,母亲应只是担忧常娘子抗倭艰难……”

    魏叔易移开手,勉强朝父亲一笑:“父亲不必多虑,且去园中赏花罢。”

    言毕,抬手一礼,即自行离开。

    “子顾……”郑国公喊人不住,只能原地费解地叹气。

    怎觉得这半年来,夫人和儿子都不太正常?到底在瞒他什么?

    郑国公思索之际,视线移动间,瞥见一丛秋菊早绽,冒出了两朵花骨朵来,顿时便被勾了魂儿,快步走了过去观看。

    郑国公府奇花异草无数,又因培植用心,有诸多花匠养护,故而园中时令花株,总比别处开得要早一些,既争艳,也争先。

    若花草也会说话,或要觉得郑国公府里的花花草草不够正经,总要胡开一气,毫无操守,乱报时令。

    像它们这种正经的菊,待到七月末,才开始有结花苞的迹象。

    七月尾,峡州,一座依山而落的小村庄外,崎岖的山路边,便有几丛野菊刚兢兢业业地结出了细小的花苞。

    村子里,一座灰泥墙,茅草顶,围着一圈篱笆的小院中,此刻有孩童稍显生涩的读书声传出。

    院中,穿着灰色长衫,胡子久未打理的郑潮盘坐在上首,面前支着一张破旧的小几,下面坐着五六个年纪不一的孩童,另还有两个年轻人。

    一阵风吹来,卷起院中落叶,郑潮侧首掩口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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