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节

阔,眼中含着询问。

    常阔忙走近,站在二人中间,拿只三人能够听到的声音,从中解释道:“……孟东家是昨日刚到的,先去的刺史府,再来了营中!”

    说话间,并拿“我什么都没说”的眼神看向闺女殿下。

    “没想到孟东家会亲自来此。”常岁宁道:“如此便请进去说话吧。”

    孟列紧紧克制着心中翻涌,微一点头。

    常岁宁将归期的缰绳交给阿稚。

    常阔跟在常岁宁身侧,边走边道:“我原本想着,你们至少还得日才能回来呢,回这么快,可是有收获?”

    “进去再说。”常岁宁接了一句,下意识地回头,却见孟列还站在原处,似乎未能回神。

    常阔跟着看过去,喊了一声,冲孟列招手,孟列才提步,慢慢跟上来。

    常岁宁让唐醒他们下去歇息,有事明早再议,众人应下,行礼退去了。

    帐内,喜儿已点了灯,忙又沏茶。

    常阔刚好口干,接过喜儿递来的茶盏。

    喜儿刚要再给自家女郎捧上一盏,却听女郎道:“你们暂时去帐外守着吧。”

    喜儿应下,和帐中另外两名娘子军一同退了出去。

    见常阔站着喝茶未动,常岁宁便又另外道:“阿爹也先回去歇息。”

    常阔恍然地“噢”了一声,忙道:“好好。”

    看了眼孟列,走了出去。

    出了帐子,常阔才发现自己手里头还端着茶盏,回头看了眼身后军帐,到底没再进去,于是边喝茶边离开了此处。

    帐中,常岁宁摘下腰间佩剑,随手挂好,走向主位的几案后方,边道:“孟东家坐下说话吧,不必拘束。”

    孟列却好似并没有听到她的话,他静静看着挂在那一架兰锜上方的佩剑。

    那是曜日。

    殿下的曜日出现在“旁人”手中,他本该为殿下感到被冒犯,可此刻他却全然没有此类感受,反而……

    殿下曾说,一马一剑皆有灵性,它们只是不会开口说话,并不妨碍它们与主人之间建立深厚的羁绊。

    此时此刻,孟列注视着曜日,似能感受得到它周身的归属之感。

    这归属感似有某种感召之力,也在无声向他传递着,让他触摸了一缕久违的归心之感。

    孟列不知何时间湿润了眼眶,他将目光从曜日身上移开,一点点看向那已在几案后方坐下的少女,她盘腿而坐,身姿端正,气态从容。

    四目相视间,孟列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得以发出声音。

    他无需去试探,而殿下不是常阔,殿下不是阿点,他也做不到去试探殿下……

    于是此一刻,他只有发出最为遵从本心的声音,那声音听来沙哑低颤,没有哭音,却又似泣不成声——

    “殿下,是您……对吗?”

    孟列拿最简朴直白的话语询问着。

    常岁宁看着他,一时未语。

    她去信给孟列,本意是试探,她想了许多可能,孟列会亲自赶来江都,也是那诸多可能中的一个。

    因存在太多不确定的未知,她原本并没有想好要不要与孟列相认,但此刻……

    常岁宁的目光看着孟列含泪询问的眸光,又看向他苍白的鬓角。

    能割伤人的不止是刀刃,还有故人的眼泪与白发。

    片刻,常岁宁的眼神到底一点点静默了下来,她静静地注视着孟列,一如从前。

    孟列眼中蓄着的泪光,顷刻化为汹涌的泪水。

    夜风在营帐外穿梭游走,又似贯穿了他的身躯,带走了他心底最后一缕掩盖真相的灰尘。

    他僵硬的身形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抽走了一切支撑,他似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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