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有分量的兵权;他自少时从军,锻造出旁人比不得的强大心性与能力——
同这样的人站起一处,才能称之为站在真正的高处。
这样的人有今日之举,本已是不可思议,可偏偏那常岁宁此刻,却毫不犹豫地说出了拒绝的话……
她当真知道自己拒绝的是什么吗?
明洛看着那静立的少女,只是于心底冷笑。
对方如此不识趣不懂珍惜,她本该感到庆幸,可她此刻只觉得荒谬,这荒谬之感盖过了一切情绪。
不远处跟随自家大都督一同来此的元祥,已险些要将手咬破。
他都听到了什么?
大都督他……真的假的?!
元祥死死咬着手。
大都督那坚定清澈的友情……怎么就变质了呢?
变就变吧,俩人一起变也不是不行,可偏偏变质的只有大都督一个!
天也,这也太惨了吧!
同样觉得崔璟惨极的还有卢氏。
她此刻以母亲的身份站起了身来。
“……常娘子拿大郎当家人,如此甚好!”卢氏满面笑意地劝说道:“须知这世间夫妻,能白头偕老的不外乎是将彼此当作了家人看待,这家人之情,便是姻缘二字最好的归宿了!”
常岁宁愣了愣,下意识地看向崔璟。
这也是……计划之内的安排吗?
崔璟:“……”显然不是。
几名崔氏族人面面相觑——谁让她这么劝了?
他崔氏宗妇,竟丧心病狂至此!
他之所求
“阿娘所言甚是在理!”崔琅也站了起来:“师……常娘子,我家长兄优点实多,长得好身手好人又抗揍,且怎么揍都不跑的,这满京师内,怕是再寻不到比长兄更配常娘子的如意郎君了!”
师父喜好打人,长兄自幼抗揍——实在天生一对!
“……”此言出,爱打人的常岁宁与抗揍的崔璟都沉默了。
向来沉稳的崔棠此刻也忍不住看着常岁宁,眼神真诚地道:“常娘子,我家长兄当真很好的,常娘子果真不再考虑一下吗?”
那几名崔氏官员已近瞠目结舌。
这卢氏母子三人就差将恶毒二字刻在脸上了,其心险恶简直令人发指!
岂有此理,他们就这么盼着大郎娶一个庶族武将之女是吧!
这母子三个还能不能要了?!
见崔琅还欲再言,其中一人忍无可忍地呵斥道:“六郎休要再胡言。”
崔琅这厢刚被呵止,怎奈卢氏又再次顶风开口:“常娘子……”
见常岁宁沉默不语,崔璟不愿给她招来麻烦使她为难,忙打断了卢氏的话:“……母亲不必如此。”
以权势逼迫于她是为逼迫,以所谓真情相劝也是逼迫,只要她不想要的,便皆是强加——旁人不能强加于她,他和他的家人也不能。
而那边,卢氏面上笑意倏地凝滞,好一会儿才眨了下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青年。
母亲?
母亲!
大郎……竟喊她母亲了?!
此一刻,卢氏心底似有炮竹焰火齐鸣,无数道声音在尖叫。
这突如其来的受宠若惊之感叫她紧张又欢喜,卢氏咽了下口水,强行使自己镇定下——
然而颤颤上翘的嘴角却如何也压不下去,只能矜持地抿嘴一笑,点着头,拿慈爱的好似要滴出水来的语气应道:“好,好,好……母亲都听我家大郎的!”
崔棠看着含笑坐下的母亲,只觉今夜母亲注定难眠,必是要在被窝偷笑一整夜不可的。
卢氏在小几下紧紧攥着女儿的手,死命克制着面上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