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旺碎冰冰”

和睦的家庭……体会过正常的爱情是什么样的。即使这份爱掺了假。

    可失去了这些,她既不遗憾,也不失落。

    惟有轻松的解脱。

    这和在谢翎之面前,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入冬后,路边栽植的银杏树都枯了,叶子几乎掉了个精光,风一吹,光秃秃的枝干互相碰撞,撞出一片哗啦啦的声浪。

    谢姝妤慢慢地走在过道边,忽地被一片干黄的银杏叶砸中鼻子,刹那融化的雪水将叶片跟鼻尖粘在一起,一时没落下去。

    谢姝妤把叶子摘下来,丢到地上,那片叶子在视野中飘飘悠悠,落到一堆枯叶的边缘,刚好给落叶堆凑成一个心形。

    她新奇地盯着那个爱心,下意识抬起手,往旁边拍了拍,“哥,你看,我……”

    手扑了个空。

    谢姝妤一愣,扭头看去,身边空无一人。

    ……哦,对。

    谢翎之不在。

    他去北京了。

    谢姝妤注视着那片空气,和自己冻红的手背,不知怎么的,明明目送谢翎之消失在登机口后,都没有产生出的分别感,在这一刻骤然翻倍涌了上来。

    仿佛此时此刻,她才终于意识到,他们两个已经分开了的事实。

    眼眶蓦然一热,谢姝妤又望向地上那片落叶堆,在她刚才出神的须臾,落叶已经被风吹散了。

    她望着那堆残缺的落叶,咬唇瞬息,猛得蹲了下去,脸埋在臂弯里,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谢姝妤不清楚自己究竟为什么而哭,她只是觉得好遗憾,没能马上把这片心形的落叶堆分享给谢翎之看。

    她突然好想谢翎之。

    特别特别想。

    -

    期末考试前的最后一个星期,学校比以前安静了许多。

    谢姝妤不再懈怠,全身心投入在学习上,成绩渐渐恢复了稳定。

    期末考试的头天晚上,回了江梨家,谢姝妤开始着手收拾行李。

    江梨站在门口看她,嘴里叼着牙刷,“你那手方便收拾吗?实在不行,我叫阿姨明天来帮忙。”

    “不用不用。”谢姝妤不想麻烦别人,费力地用单手整理衣服,“也没多少东西,很快就整好了。哦对了,你家钥匙——”她把钥匙从书包里掏出来,还给江梨,“一会收拾完了,我明早拿门卫那儿放着,到时候直接带走。”

    “嗯……”江梨收起钥匙,把牙刷拿出来,“你打算晚饭就走吗?”

    “没那么早,应该得上两节晚自习再走,看我哥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吧。”

    “好吧。”

    “你先回去睡吧,我马上就弄好了。”

    “行,那你注意点啊,别伤着手了。”

    “哎呀,不会。”

    吭哧瘪肚地收拾到半夜,行李箱终于咔哒合上,谢姝妤坐在箱子上面,气喘吁吁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左手还是有点使用过度了,隐隐作痛,她稍微活动了下手腕,从抽屉里拿出祛疤的药膏,在腕上仔仔细细涂开。

    想到明天就要走了,一时间居然还精神得睡不着,谢姝妤一边抹药膏,一边望着窗外月朗星稀的夜空。

    看着天气还不错,明天大概不会出现什么突发暴雪之类的意外。

    翌日晚上,七点多,所有考试结束,谢姝妤在座位上百无聊赖地对答案。

    该对的对,该错的也没怎么丢分。

    总的来说,考得不错。

    桌洞里的手机嗡嗡震动,她立马拿了出来,一看,果然是谢翎之来的消息。

    【谢翎之】:我下飞机了,你也回家吧,在江梨家的行李阿姨帮你收拾好了吧?现在是还放在她家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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