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亏欠你和你哥挺多的，可我也在尽量想办法弥补了，我不求你俩能完全原谅我，但起码咱们一家子别过得像仇人，行吗？”
&esp;&esp;谢姝妤喉间咽了咽，偏过头不看她，“……你继续说吧，妈妈……然后呢？”
&esp;&esp;顾岚收回视线，有些黯然，“……然后，你哥说这八万块钱以后也会还我，我拒绝他也不听。接着他告诉我，他已经想办法把梁一乔从报刊亭赶走了，但是梁一乔现在去了哪住在哪，他也不确定，所以他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边。
&esp;&esp;“我说他有什么可不放心的，你中午放学可以跟同学一起走，晚上我也能去学校接你，怎么着都不会给那人渣接触你的机会。——我左劝右劝你哥也不听，铁了心就是要留级。
&esp;&esp;“其实我也明白，他说来说去，就是不舍得跟你分开。他从小就对你特上心，处处顾着你，我这个当妈的都赶不上。”
&esp;&esp;顾岚深吸一口气，又微抖着吐出来，“你和你哥……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我说得够够的了。我知道我没法让你俩彻底断开，现在叫你搬到我这住，也只能让你们暂时分开一阵，明年你毕业了肯定又要和你哥在一起，到时候我更管不了了。
&esp;&esp;“但是我觉得，要是我现在答应你哥留级，就跟默许了你们在一起一样。这个不行，这我接受不了。我能管但管不了，跟不能管也管不着是两码事。你哥就是要留级，我想拦也难，可我毕竟还是他家长，他想留级怎么说都得经过我这关，我拗不过他，就跟他说留级可以，但我有条件：
&esp;&esp;“他不是说会还我养你俩花的钱吗？那把考上清华后学校和政府给的奖金全部给我，我们之间债款情分一笔勾销，并且剩下这一年你还得一直住在我这儿，不能搬出去。”
&esp;&esp;谢姝妤兀地有些透不过气。
&esp;&esp;四周空气清爽依然，她滞闷喘息几回，胸腔却仍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堵得她头晕眼花。
&esp;&esp;顾岚还在回忆当时场景，想起谢翎之那为难的面色，和向她投来的仇视目光，不禁冷嗤一声：“他没马上答应，说要再考虑考虑。留级的事儿就暂时这么搁置了。——我知道他打的什么鬼主意，拿到奖金以后带你偷溜出去租房子住是吧？这点心思当谁猜不到似的。”
&esp;&esp;“好了，你哥留级的事，我想跟你说的就这些。”顾岚转头问谢姝妤，“你跟妈妈说说，你怎么想的？”
&esp;&esp;谢姝妤迟钝地反应了一会，声音微哑：“什么怎么想的……”
&esp;&esp;“你希望你哥留，还是不留？”
&esp;&esp;“……”
&esp;&esp;问她？谢姝妤想笑，缓缓说：“问我这个干嘛，留不留不都是你和哥哥自己决定的吗，和我有什么关系。”
&esp;&esp;“当然有关系啊。”顾岚柔和地轻声说：“我和你们学校的主任，校长，都是盼着你哥好的，盼着他能和同届学生一起正常上大学。谁不希望自家孩子年少有为啊，都考上清华了，多耽误这一年干嘛，纯属浪费时间。但是我们谁劝他都没有用，现在能说动你哥别留级的，只有你一个。你的想法当然重要了。”
&esp;&esp;谢姝妤沉默着，不回答。
&esp;&esp;顾岚叹了口气，“我是真不希望你哥留级，又不是什么好事，说出去多难听，而且高叁还那么遭罪。反正他留下来也没法带你出去住，还不如早点上大学，拿着奖金有钱有闲的干什么不行？你哥都为你放弃过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