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那里,沉默无声。
他的手机并不在身边,明明晚自习上课前,夏稚还在寝室里见他玩手机。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一直在等自己回来,将真相完完本本毫无保留地讲给自己听。
“你要不要也先洗漱?”从卫生间里出来,夏稚倒是不急了。
余放抬眸,将少年那张白皙漂亮的脸蛋收入眼底,刚洗过澡的皮肤像剥了壳的鸡蛋,干净滑嫩,眼眸如水,纯澈明媚,潮湿的头发软趴趴地贴在脑袋上,此刻正在被毛巾不留情地揉擦着。
在这方面,夏稚确实不太精致。
“不用了。”余放喉结微动,说:“我已经洗漱过了,一直在等你回来。”
夏稚:“…可以先告诉我,那道声音的主人是谁吗?”
余放轻轻‘啊’了一声,语气平静。
“是我之前那位室友的母亲。”
“嗯,已故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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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放也不太清楚自己怎么就成了人人避而远之的留级生。
说起那位消失的舍友, 他哑口无言。
因为他对那位舍友的了解甚少。
余放只知道,他是一个可怜人,貌似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 父亲组建了自己的家庭,把他扔给老家的爷爷奶奶。因为没有父母的缘故, 他一直很自卑,虽然学习上进,认真刻苦,但周围的人并没有给他一个正面的情绪价值。
初中开始, 他一直被冷暴力、被霸凌。
他考上了最好的高中,来到这里, 等待他的,依旧是同班其他同学的霸凌。
无非就是那些:他是个没人要的孤儿,他沉默寡言一定有问题, 阴暗的人,好吓人, 不要跟他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