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来,那天冒着风险去余放那里捞他,估计也是其他狱警推脱不愿意做,硬生生把他推出来的。
所以夏稚对狼图这个人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狼图。”夏稚叫了他的名字。
从进来后就无声站在门口的高大男人望过来,浅灰色的眼眸平静地落在夏稚脸上,好似在询问:有事?
想到他要跟着自己至少三天呢,夏稚笑了笑,露出一口小白牙,讨好似的拉着他闲聊:“你不想知道,我从哪里知道你的名字吗?”
男人沉默地盯着他,眼睛里的浅光仿佛凝滞不动,半晌,他收回视线,依旧站在门口,尽职尽责地守在那里。
夏稚有些尴尬,但他不放弃,“狼图,你跟我说说话吧,我在这里要闷死了。”
回答他的依旧是满室沉默。
要不是曾经听到过狼图说话,夏稚真的会认为他是一个哑巴。
夏稚想了想,下了病床,朝门口如小山般的男人走去。
“狼图,你……”
“停下。”
就在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米时,一直安静的男人突然开口了。
他出声勒令少年停在原地,眼神冷冷地掠过那双踩在瓷砖上的雪足。
狼图紧紧抿唇,思考两秒后,竟是主动朝少年靠近一步,而后不费余力地将其打横抱起。
……怎么能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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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狼图抱起来, 夏稚下意识惊呼,双臂紧紧地攀住对方厚实坚硬的臂膀。
男人的身体僵了僵,一只大手扶着怀中之人纤瘦的腰, 稍一用力就把他抬到自己手臂上坐稳。
像抱小孩一样的姿态让已经是成年人的夏稚比狼图还高出一点, 放肆地呼吸到了一米九以上高度的清新空气。
很快,他就被狼图放在病床上坐下。
“狼图你……”
“穿鞋。”狼图高大的身躯蹲下,从病床下面拿出夏稚的拖鞋,并给他穿在脚上。
狼图的肤色是偏暗的那种,他的手握住夏稚的脚,只衬得那冷色的皮肉更白更透了。
夏稚被抓住脚腕,又被伺候穿鞋,脸皮薄的他早就红透了脸, 想要躲却敌不过狼图的力气, 只好等他给自己穿完鞋站起来,微微垂着头不敢看他。
狼图也没像刚才那样油盐不进,知道夏稚有话说, 他站在原地,无声等待。
过了许久, 他听到少年小声问:“是他们欺负你, 让你来看管我的吗?”
狼图先是一愣, 而后沉声说:“不是。”
夏稚只当他在安慰自己, 道:“我都知道, 他们经常欺负你……其实, 你不用看着我也行的, 我很乖, 不会惹事。”
好吧,不得不说, 最后那句话才是他真实的目的。
虽然狼图人还不错,但有人看管和无人看管的差距还是很大的,他终究是一个狱警,而夏稚却是囚犯。
如果可以的话,让被职场霸凌的狼图‘偷懒’,夏稚也挺喜闻乐见的。
狼图许久没应声。
夏稚心虚不已,偷偷抬头,正对上一双深邃的充满审视的浅色眼睛,呼吸一滞,他忘记呼吸,慌乱地垂下头。
感觉……好像已经被发现了。
夏稚懊恼地皱起眉,心里谴责自己太急了。
结果没想到,狼图好像没有发现他的小心思,直接说:“你做什么,我不管。”
夏稚错愕看他:“你、你不管?”
狼图:“你想我怎么管?”
夏稚:“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去哪都行吗?我做什么你也不会制止?”
狼图:“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