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朋友笑容一僵。
&esp;&esp;不过他很快嚷嚷起来,直言西门不给他表现的机会。西门凌曜随朋友开玩笑。但是任谁都看得出,他朋友是努力在掩饰他的尴尬的局促。
&esp;&esp;“阿楠,阿娇,”西门凌曜像是在安慰,“你们不用太在意,为客人提供服务,本来就是他们应该做的。”
&esp;&esp;郑楠和赵多娇都愣住。
&esp;&esp;西门凌曜这样一说,那等着服务他们的人随即上前,来到郑楠的旁边,体贴地为她们详细介绍起菜单里的内容。随着他的介绍,郑楠看到他的铭牌,上面写着他的职务,他是这家餐厅的经理。她忽而明白过来,为什么这家餐厅今天没有别的客人——应该是西门凌曜今天包下了这家餐厅。他是贵客,而餐厅经理是专门来服务她们,更准确地说——是服务他。
&esp;&esp;真是隆重。但郑楠并没有因为这份看重轻松下来,恰恰相反,她更加忐忑,坐立难安。
&esp;&esp;那经理操着一口还算能够让人听得懂的中文,声音温和,这一桌的人却在他的介绍中沉默下来。只有西门凌曜,他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神色坦然。
&esp;&esp;郑楠对上他的眼睛,他也正看向她的方向,不知是看她还是看那位经理,郑楠说不好,却也没心思研究这个。
&esp;&esp;她看着他,手下意识地抓紧裙子,呼吸声几不可闻地沉重。
&esp;&esp;对方像是很贴心,也没有表现出轻蔑之类的神色,四目相对间,他保持笑容,似乎他是个亲切的人。
&esp;&esp;那笑斯文得体,表现出符合他身份的教养。郑楠的脸孔却在那笑中逐渐变红,不是因为害羞,也不是因为从玻璃房四面投射进来的阳光。
&esp;&esp;她清楚感受到一股怒意,她知道这股怒意形成的原因,只是很难解释清楚。她没法解释,甚至也没法表现出来,因为就对方表现出来的而言——他所作所为,似乎都体现着他的确因为大小姐,格外看重她们。
&esp;&esp;她像是坠入一个看不见的陷阱。
&esp;&esp;郑楠仓皇躲开他的注视,低下头,手微微地发抖,她用力一握,逼自己冷静下来。她想着要不要做些什么,便去拿桌上她面前的玻璃杯,里面有餐厅提供的冷水。她刚拿起来,不想没有拿住,那玻璃杯自她手中滚落。她绝望地想要阻拦玻璃杯的掉落,可是她越慌张,就越没法做好。就像她不能理解事情为什么会如此发展,她也绝望地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做不好不让玻璃杯掉下去这种小事。
&esp;&esp;玻璃杯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esp;&esp;“对不起!对不起!”她涨红了脸,不住地道歉。
&esp;&esp;她心怀歉意,对经理说道:“这个杯子多少钱?我、我会赔的……”
&esp;&esp;那经理则要冷静得多,他也很体贴,示意服务生上来收拾残局,关心起问碎裂的玻璃有没有划伤郑楠,并表示因为西门凌曜的关系,郑楠不必赔偿这只杯子。
&esp;&esp;“不不不,”郑楠慌乱起来,她想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她控制不住,情绪像是越来越激动,“不行,我会赔的,我自己会赔,”她强调,再次问道,“这只杯子多少钱?”
&esp;&esp;“阿楠,”西门凌曜开口,他像是很体贴,“你不用客气,这只杯子很贵,算在我账上就好。”
&esp;&esp;“你不用赔。”他笑着说。
&esp;&esp;“我说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