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来时,司机打开后门,朋友们一合力,把陈承塞进了后排。汪文芸和林棉也一起被安排坐后排,左右一人一边,像夹心饼干似的把他夹在中间,防止他乱晃。
“你别动!”汪文芸捏住他衣领,“要是吐我身上,我直接踢你下去。”
陈承靠在座椅上,眼睛眯着,嘟囔了一句:“你们对我太好了……太温柔了……”
幸好,陈承虽然醉得厉害,但酒品还不错,一路上没有乱来,也没有呕吐。
车窗外是静悄悄的夜,城市的灯光在车速中逐渐拉远、模糊。包厢里的喧闹声还残留在耳边,却已经渐行渐远。
陈承突然哭起来,开始时声音很小,带着压不住的颤抖。
“我对不起你。是哥对不起你,”他倏地抱住身旁的林棉,像是抓住了什么漂浮的木板,“陈诺,快回到我身边。”
林棉看看汪文芸,没说话,只是任由他靠着,感受到他指节因颤抖而几乎嵌进她手臂的力道。那种用尽全身力气去求一件不可能之事的绝望,让人不忍直视。
汪文芸在旁边轻轻叹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醒醒,傻屌。”她语气没太多波澜,已经习惯陈承这样从热闹里跌进深渊的样子。
“你到底在哪里啊!”陈承抬头,是朝着窗外的黑夜吼了一句,声音粗哑而失措。
汪文芸这次换了种温柔的口气,哄他:“没事的,她会没事的。”
她小心地把陈承从林棉身上扶开,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腿上。动作不急不缓,她早就知道该怎么收拾这一切。她抓住他的手,轻轻握住。
到林棉家的小区了。
车在路边缓缓停下,夜色已深,街道静悄悄的,只有几盏路灯闪着暖黄色的光。
“林棉,快到了,”汪文芸侧过身,小声说,“你自己能走回去吗?陈承彻底醉了,我就不送你了。”
林棉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拉开车门。
刚把脚探下去,身后传来一阵不安稳的响动。陈承被惊醒,挣扎着坐起身,抓住她的手腕,声音沙哑急切:“陈诺,你要去哪里?”
林棉一愣,随即回头,蹲下来凑近他,轻声说:“我有点事,一会儿就回来。”
陈承用赤诚的目光紧盯着她:“要多久?”
“你先睡一觉,醒来我就回来了。”
说完这句,她伸手摸摸他的头发。
“哥。”犹豫片刻,林棉对他说。
陈承的眼泪悄然滑落,落在她的手背上。
林棉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因为他醒来就会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陈承安静下来,趴在座椅上,汪文芸朝她感激地笑笑,叮嘱她:“到家给我打电话。”
林棉点点头,关上车门。夜风吹过,她抱了抱胳膊,转身朝小区走去。
“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林棉抬起头。林聿从门口的阴影里走出来,抱着胳膊站在那儿,脸上看不出是怒是笑。
他是算准了她回家的时间,来接她的。没想到看到她还挺关爱别人,对别人声情并茂叫哥。他一眼认出,这个就是亲林棉的男生。他让她不要去见,还是去了。
“你都看到了?”
“我觉得挺难过的。”林棉接着说。
他转身往前走,不再看她。林棉连忙追上去:“你干嘛不说话?”
“我该说什么?”他语气淡淡的,“你做你想做的就好。”
林棉说:“我发现,有的东西失去了,带来的伤害就是永久的。”
“也不见得。你不是挺会找替代的吗?失去了一个哥,立刻就能认一个新哥。”
虽然林聿大概猜到,他们之间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