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要整理的,舅母也没多停留,转身朝林棉的房间走去。
林棉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心里“咯噔”一声,警铃大作。
那房间简直是个作案现场。她赶忙向林聿投去求救的目光,他现在倒是不着急了,冷漠的一张脸,看起热闹来了。
真是不知道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林棉只好自己跟着舅母闪进去。
“林棉,起床了就应该立马把被子床单整理好。这样乱糟糟摊在这里。别人进来看到了,对你的个人习惯印象就不好。”
林聿靠着门,慢悠悠地说:“又不会有其他人进来。”
他把其他人叁个字咬得很重,林棉看着他深呼吸,简直精神病。林聿耸耸肩。
“话不是这么说的。我们更应该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把事情做好。”舅母强调。
他听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林棉回头狠狠瞪他。
舅母察觉到动静,问:“笑什么?我说得不对吗?”
“我觉得说的很对。”林聿站直身体,收起笑意,换上一副认真聆听教诲的模样,“我今后会按照这个标准严格要求自己。”
如果不是现在有人在,林棉肯定会拿起旁边的科林斯字典砸他的头。
可惜好景不长。
“林聿,你的手机怎么在这里?”舅妈随手拿起床头他的手机。
林聿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调整过来,几步走过去接过手机:“我说怎么找不到了。”
他语调平稳,动作自然,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刚才那一瞬的紧张。
舅母却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笑了。
“我说吧。东西就是不能乱放的。”
她的目光在林棉和林聿之间扫视一遍:“你们两个都要改改这毛病。上次你舅舅也是,我们全家都已经出门了,他找不到车钥匙,急得团团转。”
她故意卖个关子:“你们猜,最后在哪儿找到的?”
林棉此刻完全听不进舅母分享的趣事,也完全无法像从前那样附和几句。
她现在敏感得要命。
明明林聿有些东西留在她房间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以前也从没觉得有问题,可今天这么一看,全都不对劲了。简直是处处都是线索。
比如,为什么会有两个枕套颜色不一样的枕头出现在同一张床上,这很可疑。
还有床单上那层层迭迭的褶皱,不是集中在某一侧,而是均匀分布在整张床上,这当然是不对的,怎么看都不像只是一个人躺过的痕迹。
这个地方怎么处处都是奸情的痕迹,每一寸地方都在控诉昨晚的不可告人。
见没人接话,舅母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着:“后来才发现,他把钥匙挂在手腕上了,结果外套一穿,就一起盖住了。”
说着,她顺手去把床上的被子拢起来。
好死不死的,一件衬衫从被子底下掉了下来,啪的一声落在地板上,皱巴巴的,像被丢弃的证物。
林棉认得,是林聿哪天换下来的,忘记扔洗衣机了。这件衣服还带着他身上的味道,最关键的是,那明显不是她的。
她脑袋“嗡”地一下。
救命啊。
她赶紧沿着床边坐下,动作尽量自然,假装正好在找东西,用脚把那件衬衫往床底下悄悄一踢,再一踢,直到完全藏进去。
过程不到叁秒,但是已经有种杀人藏尸的体验。
林棉实在受不了这种紧张氛围,她挤出一丝笑容,开口道:“舅母,还是我自己来整理吧。我以后一定会学着好好管理自己的东西。”
崔宜兰原本还想亲自动手,想着孩子们上了一周学和班,也挺辛苦的。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