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这样的词,她就本能地排斥,心里发怵。
林聿看着她,猜到她的想法,说:“我跟你保证,林槿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他和我们两个不一样。”
“我上班之后给他们老师打个电话好吗?”他又说。
林棉这才点点头,嘱托他千万要记得打。
临出门时,她回头看了林聿一眼。他站在厨房,正把剩下的吐司装进保鲜袋。
“你刚才说林槿和我们两个不一样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
这不是林棉想要的答案,所以她从玄关跑回到厨房:“你到底什么意思?如果你不说清楚的话,我今天一天上课都会想着。”
林聿拉上保鲜袋的拉链,回头说:“我觉得他心里的东西是完整的,和我们不太一样。”
今天排课不多,是多数机构老师的休息日。
课间,有人来喊林聿一起到楼下去透透气。
他摆手致歉:“我戒烟了。”
那人狐疑道:“什么时候的事?你以前也没说过。”
林聿想想,说:“我妹妹不喜欢烟味。”
那人点点头,随口调侃:“还以为是女朋友管得严,正打算笑你一顿呢。”
林聿也就笑笑,没再搭腔,把口袋里的打火机送给了他。
他算准了校内的上课时间,拨通了林槿班主任的电话。对方很快接起,他先寒暄几句,确认林槿已经到校,正在上课。
班主任说,林槿这孩子脾气好、有韧性,是块好苗子,要多培养。不过最近身体状况不太好,已经请了好几次假。
林聿听着,把这话和林槿自己说的那些对上,心里大概有数。他八成是撒了谎。
但他没点破,只是应着,说会特别留意他的身体情况。
挂了电话,两个老师并肩从走廊那头走进来。只听其中一个说:“谁说不是呢,这种事十有八九都是熟人干的。”
那一句话恰好刮过林聿耳边。
林棉这一整天都因为林槿的事而心神不宁。
今天没有晚自习,但直到放学,也没人打电话来找她。不像父母出事那天。
她努力往好处想:既然没人联系她,应该说明林槿没出事。
收拾书包的时候,俞慕发现她手上有些伤痕,她指指那些,特意压低声音问她:“你这手,是怎么弄的?”
林棉赶紧把袖子往下拉点:“我自己不小心。”
俞慕半信半疑。她是个心细并且好心的人,又探身过来说:“不会有谁虐待你吧你不用害怕,我们可以告诉老师。”
林棉勉强笑笑:“真不是,我自己弄着玩就这样了。”她对老师和学校,反倒始终存着一些不信任。
“那好吧。”俞慕退回去,提醒她说,“你记得,周四要交阅读笔记。”
林棉刚出校门,又打了一遍方晏的电话,依然无人接听。她只好转而拨给林聿。他今天晚上要加班,还和她通报了上午了解到的林槿的情况。林棉放下心来。
“不过,老师说他最近请了好几次病假,”林聿说,“我觉得还是找方晏问问比较好。你说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棉点头,“我本来也准备去小姨家看看,方晏一直没接我电话,我也有点不放心。”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现在就坐地铁过去,也不算远。”
“要我来接你吗?”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对面静了一下,才嗯了一声。
林棉换乘了叁次地铁,来到小姨家所在的小区。她其实并不常来这里。
虽然小姨待她一向很好,可她对方晏却总是太过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