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做太过了。”她小声说。林棉一下子意识到陈承准备干什么了。
但陈承没有停下。他只是垂下眼睫,微微俯身,毫不避讳地贴近她的嘴唇。只不过几毫米的距离。
他吻在了他自己拇指上。这种借位的亲昵,比真正的接触还更具挑衅意味。
“现在,他看得更清楚了。”陈承说,为这种微妙的胜利而得意。
林棉只说:“你害死我了。”
“好玩就够了。”他毫无悔意地耸耸肩,转身欲走,又用指腹轻轻擦过她嘴角的地方。
“走了!”
这次,他心满意足地完成了这场恶作剧,招摇地朝前方挥了挥手,他的几个朋友还在等他。
林棉站在原地,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完蛋了,彻底完蛋了。
“再见!林棉!下周见!”
陈承已经重新跨上机车,但还不忘转头,朝她大声告别。
暮色将落,光线从他身后洒下,把他衬得张扬又惹眼。偏偏这时候小区人最多,所有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林棉没再敢抬头看,快走进单元楼。到家后开门,脚迟迟没能迈进去,门后是一个她不敢面对的世界。
出乎意料地,迎接她的不是林聿,而是林槿。
“你怎么回来了?”她记得今天不是他回家的日子。
“有点不舒服,请了两天假。”
林棉点点头,没再追问。她听见了他的话,却没放在心上。现在,她满脑子都是自己的事。
林棉几乎是逃也似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关门的动作快而用力。
她靠着门站了一会儿,心跳还没缓下来。
她不敢去想,林聿会以怎样的方式处理这件事。虽然她不是没交过男朋友,甚至陈承也并不是她的男朋友。但这一次不一样,林聿亲眼看见了他们。
更重要的是,陈承不是庄捷成,也不是易洵,不是那种可以被忽略的人。他的举手投足,表明他在情感的某些方面,比林聿还要强大。这种对比让她有些慌神。
可她预想中的怒火并没有降临。甚至直到林槿返校,也依旧风平浪静。
林聿还是一如既往,按着他自己的节奏照顾着她。
早晨,她放书包的椅子上搭着她的婴儿蓝色薄绒线外套,还有一盒拿细丝带扎着的饼干以及灌满水的保温杯。
初春天气反复无常,他总是提前为她准备好衣物。
那天她随口说了句下午叁点容易饿,从此点心便成了常备。
她抱怨学校的开水有股怪味,第二天保温杯就出现了。
“这周你晚上都会回来吗?”林棉问。她听到他和同事调了班,尽量在她上学日晚上在家。
“嗯。”林聿站在窗边抽烟,已经不再刻意回避她,只是背对着她。
“我不会回来,我要在学校上晚自习。”
“随你。”他将烟在窗台上摁灭。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他微转过脸。
太多为什么了。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问她去了哪里,为什么不说他在晚上想见到她。
为什么要把她搞得每天都这样心绪不宁、坐立难安。
她几乎是在祈求。希望他能说点什么,哪怕是生气,哪怕是发火。
至少那样,她就能知道,他不是无动于衷。
“你希望我怎么样?”他用略有怒意的口气说,“要把你关起来?还是让我去死?”
林聿转过身来,眼神里有种微妙的恨意。
“你说吧,”他说,“我会做到。”
林棉把手里的外套砸在他脸上:“我不想见到你。”
她抓起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