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条 爱的后契约义务:Je pense à toi

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试试看哪会知道?理想与梦想就是用来实现的名词,好比爱情世界中的自由和平等。」我引用了花纶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恋爱的平等?你真的发烧了?我是法学博士候选人,怎么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恋爱哪能和平等掛勾?太奇怪了,没想到你还保有天真浪漫的情怀,看来我认识的郑亘荷还不够多。」

    现在的男友和我交往才半年多,当初是透过父亲和慕尼黑台湾同学会的活动而相识。

    我低声说:「郑亘荷体内永远都住着一位小女孩,她叫做…」

    「叫什么啊?白雪公主吗?」

    男友知道我怕痒,说完后便拼命搔弄我的腰际,好让我不再因电影剧情而流泪哭泣。

    我并未告诉他那位小女孩叫做「小亘」,我想独自保留这份初恋的商标;花纶的手臂上也留有吸血鬼小亘的爱恋印记。

    善解人意与体贴,是我选择他的主因,只有他和花纶记得我的蛋饼要加两颗蛋。然而他的个性木訥,一丝不苟,不像花纶那样奇怪又难以捉摸。

    现在男友和花纶都是法律系的学生,除了某些基本逻辑类似之外,个性以及对爱情的观点差异很大。坦白说,初恋结束后,我的每任男友都是法律人,那位可怕的技安和脆弱的鸡蛋,从那堂课过后就一直偷偷尾随在身边。另一个因素或许就是初恋的体验,使我和法律系男生的来往降低了「沟通成本」。

    或许是花纶太过奇特,才彰显出和其他法律系男友的差异,可是换做其他人和花纶相比,也会变得正常且一般,不过至少可以让我听见合乎常理的甜言蜜语,却也少了别出心裁的恋爱火花,更重要的是:我能真正踏入他们心中的最深处,探索最为黑暗的角落。

    我的初恋已经逝去七年,初恋男友在一週之前,也彻彻底底消失在这个世上,只留下「荷米斯罗密欧拉斐尔桂妮薇儿花纶」带给我的记忆与无尽想念。

    一週前,我的初恋男友因长期饱受忧鬱症侵蚀身心,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独自前往他想要去的地方。在交往期间花纶未曾告诉我「那里」位在何方,害我不知该将思念寄往何处?即便贴满邮票,交给”deadflowers”歌词中的美国邮政(usail)也无法寄达。

    美国邮局在1915年之前堪称「万物皆可寄」,美国邮务系统正式建立后,许多美国家长流行邮寄「小朋友」送往亲戚家,而且所有邮票也必须「贴好贴满」,都黏贴在小孩子的外套之上。后来邮务人员才发现这个「漏洞」,禁止大人们邮寄小孩,否则美国邮政还真的使命必达。

    现在我好想把所有思念都寄给花纶,请他一一为我朗读。

    男友见我情绪逐渐恢復后,便骑上脚踏车返回自己宿舍,以便让我和记忆独处,慢慢地和自己内心对话。

    他离去之后,花纶曾在耳畔对我说的那句法文“jepenseàtoi”像是潺潺水声,縈绕脑中不去。花纶欺骗了我,「我想你」这句话不止是永生的灯塔水母,同时也会割伤人,用力螫伤心中每个思念的细胞。

    「你这个大骗子!」我朝着已无大黑脚河影像的萤幕喊着。

    我和花纶相处融洽,他总是对于我的任性及无理要求逆来顺受,彼此相伴的时光中,使我感到平静安心。波澜不惊的青春岁月好似少了一点「克林姆式」的狂放色彩,小城堡外的花花世界不时对我招手,频送秋波。

    我曾偷偷瞒着花纶与其他男生约会过三四次,男方对我很有好感,但是随后总不了了之;或许花纶知道却也没道破。

    那时花纶在《白色情迷》最后三分鐘无对白结局后对我说:「小亘,爱情无知之幕毕竟只是崇高理想,促使恋人思考究竟该如何选择自己憧憬的恋爱模式与生活,最终还是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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