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六条 恋爱解除条件(2):无花可赠的真相

欲自主权,这样才有最棒的自由性爱。」

    双颊发烫的我,以狂野不羈的韵律享受每一秒自由,花纶则是拼命忍住即将喷发的欲望,好让我能够获得更多的快乐。

    我搅了搅冷掉的咖啡,酸涩气味将我从回忆中拉出。

    就读心理系的我实在太过粗心,在那座小城堡待上不少时间,只耽溺在甜蜜性爱与无拘无束氛围之中,丝毫没有发现他的异状或这些「暗示」─第一次过夜时,花纶并非吃下保健食品或壮阳药,而是不得不吞下具有强烈副作用的安眠药和抗鬱药物。

    当初花纶只索取「一成时间」做为报酬,是否也是一种暗示?年轻时的恋爱总追求着天长地久,他却只想在短时间内见到我的纯真笑靨,极尽所能满足我的任何要求,即便是多么荒谬无理。

    「花纶,既然有停止条件,应该也有对应的规定吧?」发生第一次亲密接触的那一晚,我裸身依偎在他怀中问道。

    花纶看了《吻》一眼后回答:「就在停止条件的隔壁。附解除条件之法律行为,于条件成就时,失其效力。解释方式正好和停止条件相反,一段确定的关係,在约定好的条件出现时,消灭了那段稳定关係的效力,所以称为『解除』条件。」

    「解除条件」应该是爱神的终极剋星:恋爱停止条件可以有很多项,甚至必须有很多条件,一步又一步缓慢前进,最终才能携手同行,然而恋爱的解除似乎仅需要出现一个要件,就足以毁掉先前所有累积的爱恋和努力,好比一滴墨水便足以让整杯纯净泉水转瞬成黑。

    我眼神空洞望着店内悬掛的《大河恋》海报,独自循着大黑脚河回溯至一小时前的时空。小野未央奈犹如以王者的威勇姿态,全力挥出一剑,斩断了绵延百里的河水,却加深了我对花纶的思念及愧疚。

    小野未央奈面色凝重说:「其实我和他是在医院的候诊室相遇认识。」

    由于小野未央奈患有轻微忧鬱症,加上那时经常发烧头痛,偶有出现幻听症状,她在候诊等待就医之际,巧遇同修一门课的花纶。

    那时两人尷尬地面面相覷,接着相约一起用餐,倾吐彼此藏在心中的秘密。相互关怀的情愫,或许在充满药味的候诊室便开始悄然酝酿。

    花纶的母亲有躁鬱倾向且不愿就医,三四年前,也出现了类似侵蚀小野未央奈的症状,于是他早已对「抗nda受体脑炎」略作粗浅研究,因此顺利帮助小野未央奈逃过误诊的命运。

    他的母亲也未染上「抗nda受体脑炎」,只是躁鬱问题始终未能获得解决,反而变本加厉。这一点让花纶非常困扰,也深受其害。

    只要家中有人罹患忧鬱或躁鬱症,就不再是一个人的疾病,而是整个家庭所必须一起面对的问题。

    这却是现在家庭与社会最为缺乏的观念,许多人都认为忧鬱、躁鬱症不是疾病,是无法自我控制的懦弱或衝动,纯属个性上的缺陷或逃避现实的藉口。

    溺水的人无法自救。

    花纶纵使聪明又努力,也无法拯救重度忧鬱的自己,更无法脱离原生家庭。家家果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从小到大,他的母亲动不动就会大发脾气,针对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不断指责叨絮,却未曾对他的课业或身心状况有所关心,甚至会辱骂他「去死」,经常用言语霸凌伤害花纶的心灵,日积月累下,成为压垮他情绪与身心的「西西弗斯巨石」。

    「我好羡慕很多同学可以一家和乐融融外出用餐,我和家人很少一起上餐馆,记忆中一起外出吃饭的次数寥寥可数。」

    他曾如此对小野未央奈吐露无奈心声。

    花纶和家人的关係长期不睦,加上个性和一般人有点「不一样」,因此朋友也相当少,综合诸多因素导致身体出现问题,脑中5-hiaa传导有所异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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