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双眼一黑。

    斐守岁看不到了。

    可是陆观道的声音充斥着他的耳朵,那黑石头抓着他的手,喊得比谁都着急:“径缘,你怎么了?径缘!你的眼睛!径缘,血!血……”

    血?

    有暖流从五脏六腑压出,斐守岁根本无法阻止那血。

    殷红的血,添彩了袈裟,而记忆如奔涌的大江大河,灌入斐守岁的心识。

    浑浊的棕黄色江水染脏了大海。

    斐守岁莫名其妙地站在心识槐树下,看着江水与海水相融。

    泥浆扬起来,就像他尘封的记忆,飞溅,不停飞溅。

    而斐守岁自己,只有血泪。

    和宝鉴中高高在上的烛九阴一样,斐守岁折了头颅,血从他的耳朵和眼眶里一滴一滴汇聚,开在了槐树脚下。

    记忆慢慢雕琢,陆观道的声音是记忆中突兀的杂音,但斐守岁少不了他。

    斐守岁感触到陆观道在跑,跑去哪里?

    一跃而下。

    穿梭。

    复又站在什么地方,受人审判。

    可叹斐守岁并不害怕,他暂时失明的眼睛,只能看到幻境里,一个稚嫩的自己,跪在坟包旁抽噎。

    还在说:“这世上、这世上是没有长生不老药……”

    斐守岁:……

    “我翻不过昆仑,见不到王母,没法子给你寻药。你投胎去了吗?又投去哪里了?”

    斐守岁未料到自己狼狈的曾经,以及他根本不记得这些。王母?昆仑?他通通都忘了,他的心只记得盖在坟上的包子铺,那一屉屉热气腾腾的肉包。

    何人对他的记忆动了手?

    烛九阴?

    斐守岁凝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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