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依旧急喘。

    斐守岁每动一下,雨水就顺着气,流入他的嘴巴。

    好不讲道理的术法。

    斐守岁无法反抗。

    就像陆观道已经浑身湿透地跑到他身后,这样的不讲规矩。

    但是雨声太大了,斐守岁依旧听不清任何,他的耳朵里只有自己的吸气与换气,其余的一切,灰蒙蒙,阴沉沉。

    湿的。

    冷的。

    以及,一只滚烫的手。

    斐守岁颤了一下,勉强转头去看,他看到雨帘之中同样湿漉漉的陆观道。

    是垂头低眉的狗,又被大雨浇湿了皮囊。

    陆观道喘着粗气,没费多少力气就将斐守岁横抱而起。

    那千斤重量好似不复存在,斐守岁下意识揽住陆观道的脖颈,急促着:“我、我……”

    “大人,忍一忍,你的病马上就会根治。”

    “你!你……”

    靠得近了,斐守岁才摸到稍微能取暖的东西,他冰冷的手臂贴在陆观道身上。

    因术法,斐守岁没法说出一整串连续的话,勉强着:“你、你居心……居心何在……”

    陆观道将人抱得紧,走向古槐不会被水淹没之处。

    “大人,我没有居心。”

    “不,”斐守岁听着陆观道的心跳,“你撒谎,我、我分明听到……听到……”

    “大人难受就别说话了。”

    “你!”

    斐守岁要伸手去打陆观道,却因不舍,放弃这个想法。

    谁料那个人儿说:“等走到高处,水涨不到的地方,我给大人换下玉镯,可好?”

    逃避

    “怎么个换法?”

    “解开锁链就能换。”

    “荒唐!”斐守岁涨红了脸,“那锁链已与我的皮肉,生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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