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斐守岁坐在木凳上,看着不足他腰间的小孩,“我们该是初次相识。”

    “不对!”

    陆观道扒拉斐守岁腰间玉佩,“我有记得……唔,记得很久了,我们是见过的。”

    可惜,斐守岁的心中没有所谓相遇,他浑然将陆观道的话当成了童趣,也就不曾放在心上。

    “是吗。”

    开始敷衍。

    长线贯入针眼,针尖对着白衣。

    斐守岁时不时附和陆观道提出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为什么没有鸡唔,就种不得花?”

    “没种过,你可以试试。”

    “为什么茶壶是冷的?”

    “因为没有热茶。”

    “哦……”

    陆观道在屋内走来走去,他看到床榻旁,被木条封死的窗,“为什么要把窗户封上?”

    “因为没有金乌啊,光找不到这里,要窗户也没用。”

    “这样……”

    陆观道歪头看着,走向窗。他的手离窗很远,他要踮起脚尖才能碰触窗上木条。

    木条累着灰尘,在暗淡的屋内,永远沉寂。

    陆观道用手拍了拍,灰尘就飞舞,他立马捂住口鼻:“好脏!”

    “那就别去碰它。”

    “不碰他?”

    陆观道回首,他提起脏衣走到斐守岁身边,仰起头,“为什么……”

    还没问出口,斐守岁就回答:“你不嫌脏?”

    “擦干净就好了!”

    “……也是,但没有金乌,你擦它也无用。”

    “可不能放着不管啊,放着不管,他会寂寞的。”

    “寂寞?”

    斐守岁笑着放下针线,“一块木头,不知冷暖,又何来孤单。”

    “可……他知道的。”

    “我看你才是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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