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的自弃之言,他不知疲倦,“是我害怕一人走在黑夜里。”

    人儿想起梧桐镇那条到处都是冤魂的小道,那日的他从未设想路的另一头能走来一人。

    一个发着微光,赶夜路的书生。

    书生打扮并不显眼,可他跟上了,一路跟着,哪怕擦肩有富贵人家,他也一直看着小小箱笼。

    他的心与他说:该是此人,没有错的。

    也不知何等原因,陆观道哭着哭着笑了出来。

    破涕而笑,还是一张皱巴巴的脸,浓眉绿眼,他解释言:“我记得你也是一人,走在路上,无人相陪……”

    斐守岁不回话。

    “但现在不同了,”

    陆观道慢慢地放下脚步,他离斐守岁没有几尺距离,“是那日后,你抱住了我。”

    他却向守岁张开了手。

    斐守岁仰头看他。

    那双手早已不是梧桐镇脏兮兮的手,变了,一切都在悄无声息地变。变的不只是眉眼,还有心。

    “哼……”轻轻的,无人察觉般,斐守岁闷着声音。

    此时,陆观道已走上土地,迎入槐花香中。

    手也垂摆。

    心识的土地湿软,他一脚下去能陷进几分,又艰难似的抽离开,再次沉沦。

    陆观道喘着粗气,跑来时有多少义无反顾,现在便有多少的不堪。发是乱的,脸色有些沉,泪水哭皱了眉毛与墨绿眼瞳,他那般俯瞰斐守岁。

    “我……”像一只潦草的大狗。

    斐守岁仰着头,笑眯眯地将双手伸向他:“你既能来,便也能走,带我走吧。”

    听罢。

    陆观道明显愣住了,他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斐守岁。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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