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他的父亲嵇康!”
嵇绍本人已经鹤立鸡群了,可对于见过嵇康的人而言,嵇绍的风貌却仍旧比不上他的父亲!
不免让那时还不曾见过嵇康的人,对其产生无限遐思。
但对于茉园众人而言,他们见到了嵇康,也不免会从嵇康的身上,去猜测他的儿子的相貌。
“小茉对于嵇延祖的选择,是如何看的呢?”苏轼没有回答程安茉的担心,而是反问道。
程安茉捧着绿茶,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后,她缓缓道,“我觉得,他本人就是当年魏晋南北朝时期,魏晋风流的显化之一。就我所读过的和嵇绍有关的历史记载来说,他和他的父亲一样,不畏强权,为官期间耿直上鉴,也不因晋惠帝的痴愚而轻视嘲讽,所以,我认为,他是一个在其位谋其政的人。”
“但是……”
“但司马氏杀了他的父亲。”苏轼淡淡地接上了程安茉的话茬,“后世人也多以此对其贬损。”
“我想,嵇延祖他应该是不在乎这些的。”程安茉抬起头,看着远处弯弯的月亮,“不然的话,他又何必出仕呢?”
苏轼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你可看过嵇叔夜所著的《家诫》?”
“看过。”程安茉托起下巴,“看了之后,让我对嵇康的为人更加好奇了。”
“在看《家诫》之前,我认为的嵇康,孤傲正直,但是看过《家诫》之后,却又觉得嵇康好像和全天下的父亲没什么区别。”
“一条一条,都是些细碎繁琐的教导,比如说上司或者长官的家里不要经常去,也不要留宿;官长送别人出来的时候,不要跟在后面,不然将来官长惩罚坏人时,会怀疑你有高密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