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生气发怒,浑身念力闪耀,【发】自然释放到体表,他的眉心,也依旧毫无褶皱。
所拥有的,是冷厉的神情,沉静到极点的理智,以及锋锐如刀的凛冽气势!
感觉到库洛洛气势勃发,金一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偏头露出一抹挑衅的笑:“怎么?想动手?”
“……”库洛洛的念力又忽然回收。
他的神情,在刹那间转为平静。
甚至于,垂眸露出一声轻笑:“哼……?”
他尾音上扬,又抬眼看向金,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傲意:“今天很明显不是时候……还是说,对金来说,阿言的心意并不重要,你只要自己爽就可以了?”
“……”金忽然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阿言的心意?不了解的人恐怕是你吧?就算你花招玩得再多,阿言心中所想的,也只有一件事。”
——回家。
“是么?”库洛洛低声笑道,“如果只是花招,金应该不会这么在意吧?”
“况且,我是盗贼。”
“盗贼要做的,当然是偷。”如果阿言不肯给,那偷过来就好了。
金:“……”
再次见到库洛洛,金意识到,这个小子,比起从前,在对人心和人性的理解和把握上有了长足的进步。
从前的库洛洛,虽然在对局势的判断和对他人的推理上,有自己精辟且独到的见解,但对真正的人性,反倒像是雾里看花一般。
比起库洛洛增长的实力,反倒是他的这一面,会让人感到有些棘手。
他比从前有耐心得多。
甚至,他们都对阿言十分了解。
他们都很清楚,在阿言身上的付出,绝不会没有回馈。
因为她心中自有天平,她会想方设法的不要让你吃亏。
而库洛洛如今所做的,是一步看似最费力且“平庸”的棋——待在阿言身边,日积月累地急她所急、想她所想。
步步蚕食,慢慢紧逼。
他足够了解她,自然可以每一步都做到恰到好处。
而慕言对库洛洛同样了解。
对他们这样心思剔透的人,任何虚情假意,全都无用。
唯有“用心”对待,才能得到“真心”回应。
所以……库洛洛又算是,找到了面对阿言的最有效且“正确”的路——这才是金有些烦躁的原因。
而这恰恰又是金·富力士最难以做到的。
偷心吗?
金忽的轻笑,恐怕就连库洛洛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这种举动的深层含义。
“我曾经预判过,金不可能放手,很遗憾,我的预判成真了……”库洛洛真的露出一抹遗憾的神情。
“原以为金会更有坚持一些的……”他带上一抹揶揄的笑。
金也笑了起来,并没有觉得落了面子:“宝物总是会有很多人争夺。”
“是啊……”库洛洛叹息。
“看来,还是免不了第二次的较量了。”说完这句话,库洛洛再不看他,径直朝前走去。
他一身优雅的黑色燕尾服,身形修长,步伐沉静。
而与之相对的,金一身裁剪得体的白色西装,帅气且利落,他随性地将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目视前方。
两个人在交汇的一瞬,侧目看了对方一眼,又继续朝前走。
走在背道而驰的道路上。
脸上全都带着,势在必得的盎然笑意。
……
时间是下午四点。
虽然生日宴会正式开始的时间是晚间六点,但已陆续有客人到场。
慕言最终还是换了一套有蕾丝遮住肩膀的长裙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