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后悔了。
他看到了她忙不迭想要遮掩的委屈,低垂着眉眼,红了眼眶。
她这是要哭了?
愤怒依然缠绕在心头,却又不知怎么的多了份酸楚,君屹闭了闭眼,忽略胸口的闷堵,声调放缓,“马不还是没了?”
司丝不吱声,不多时强压着哽咽出声,“……属下知罪,请殿下责罚。”
君屹蹙眉,不知道她为何觉得自己有罪,马儿跑了不是她的错,她已经尽力了。
方才混战中,小红嘶鸣一声扬长而去,原因无从得知。
许是被血腥味冲撞到,许是被突如其来的危险吓到,又或是西境贼人趁乱动了手脚。
不论是何原因,都不是她的错。
他只是气她分不清轻重,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救下小红的法子千千万,她偏生选了最笨的一个,若小红回不来,她那一刀就白挨了。
君屹不是个会道歉的人,更不会说软话,他抿了抿唇,转移话题,“水呢?”
提到水,司丝顿觉干渴难耐,忙不迭向护在身前沉甸甸的包裹摸去,“水还……”
那个‘在’字消弭在震惊之中,手感不对。
君屹挑眉,心中倏尔有了个不好的预感。
而他也很快便听到了司丝如丧考批的呼喊,“水呢?!”
君屹长叹一口气,果然还是中计了。
他接过包裹,从中取出一个水囊,摸索一阵,接着丢到地上,剑光忽而闪现。
君屹将水囊劈成了两半,只见那本该装满水的水囊里,一条条蛊虫缠扭而出,像吸饱了血的蚂蟥,油光水滑很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