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些,但那两条腿就只剩下了森森白骨,碎肉附着在骨筒上,红红白白,着实骇人。
杀人诛心,淳于昌死后,君屹并没有草席一裹给他丢去乱坟岗,而是一口薄棺抬着,随着大军一同出发西境。
两军对垒,黄沙漫天,烈烈大风中,铁骑踩踏。
淳于昌的尸体被当众抛了出去,南陵将士见此士气大涨,首战大捷,夺取了光狼城。
……
一场冷雨过后,地上全是黄泥坑,坑中结着层薄冰,脚踩上去,泥水溅在了营帐上。
“清姑娘,你身子可好些了?”
营帐外,刻意压低的洪亮嗓音带着几分恭敬,却仍不掩关怀。
司丝拉开了帐帘,见到来人有些意外,“袁正?你这是?”
袁正长相粗犷,手上却提着个包裹精致的纸包,他挠着头,一脸不好意思开口,“这是营里弟兄们给你凑的草药。”
“草药?给我?”
袁正把药包往前一递,随即解释,“你不是得了气短心悸之症么?医官说你这是初入高原水土不服,今日整军休顿,兄弟几个闲来无事便去附近农家给你寻了点草药,只需一壶,灌下去保准药到病除!”
“这……”
气短心悸,他们以为她得了高反?
司丝哭笑不得,不就是今日演武晕倒了么,他们的思维竟发散到了这般地步,还亲自去给她寻草药,这样的待遇和半月前刚到此处时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是水土不服,她而今瞧着气虚憔悴,实在是因为君屹……
她有些招架不住罢了。
身为君屹手下数一数二的暗卫,他本就有意带她一同来此,再加之他身中媚蛊,带她一起就成了板上钉钉无可更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