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她差点就要跟着抬起头。
好在动作前生生止住了,依旧埋着头,一动不动“装死”。
他站在旁边不走,不知道拿了别人手机怎么还这么嚣张。
“到哪儿了?”
黎书有些疑惑。
是在跟自己讲话吗?可她为什么听不懂?
“再给你十分钟,不来我就走了。”
隐约听见电磁传播的另一人的声音,黎书才恍然大悟。
噢,原来在打电话呀。
“废话,不在教室在哪儿。昨天熬了一晚上,家都没得回。”
高令远在电话那头震惊,此刻他正在自家宝马里舒舒服服坐着,空调开得很足让他根本听不出蒋弛话里的寒意,还吸着豆浆:“那你还不补觉,这么强?”
一句话踩到炸弹上,蒋弛哑着嗓子骂了一句,高令远这才听出他不对劲的嗓音里带着的浓浓倦意,又问:“被吵醒了?”
蒋弛说是,蒋弛说再不来他就把高令远让带的东西砸了。
明明门已经关上黎书却还是冷得发颤,手脚缩着,只怕新同学嘴里说的“完蛋的人”下一秒就变成自己。
“你有起床气啊大哥?”高令远还在吸豆浆,他压根没把蒋弛的威胁当回事,只是吸的声音小了点,避免被他听到,“那谁吵醒你的你把他揍一顿呗,反正你名声也没这么好,维持那点同学情谊干嘛?”
思及平日里蒋弛在教室睡觉全班都自觉放慢动作像被按了倍速一样的状态,高令远也有点好奇:“谁这么不怕死啊?敢踩老虎尾巴。”
“烦不烦。”蒋弛冷声,“不想死你就十分钟内过来,别让我知道你又在门口乱晃。”
说完就干脆利落挂了电话,高令远的豆浆都还没喝完,嘱咐了一句让司机开快点,倒回去,自在地滑着手机。
点开朋友圈,发现蒋弛昨天半夜还发了条动态,时间显示凌晨五点,配图是一道竞赛题,旁边散着不计其数的草稿纸。
噢不,应该算今天早上了。
高令远无所触动地看着底下齐刷刷一群:“卧槽!你做出来了?”
“蒋哥牛逼!”
“这是把近几年的压轴题都给你了吧?”
“高人啊!”
……
全是彩虹屁。
高令远退出。
过了会儿还是手贱地点回去,也评论:“蒋哥哥好帅哦!一晚上都在做题!”
爽了。
他舒坦地瘫在座椅上,这个贱今天不犯不行。
谁让他被吵醒把起床气发在自己身上,不去找那个罪魁祸首算账?
—
教室里,“罪魁祸首”黎书正在承受冷暴力。
蒋弛其实没骂她也没做什么,只是把手机砸回抽屉里,大概是桌箱太空所以砸出的声音特别响,黎书抖了两抖,终于鼓起勇气抬头。
“对不起……”
嘴里呼着白气,于是连带着那双水眸也拢在云雾里。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在那里睡觉,教室太黑了,你又穿的黑衣服……刚刚水杯也是不小心碰倒……总之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
蒋弛终于正眼看她,看这个新转来的同桌,刚才一直藏在围巾里只看见双大大的眼睛,现在露了点下巴,发现脸倒是小得可以。
黎书一个劲地道歉,只是得不到回应,她害怕新同学像骂电话里的人那样骂她,一直提心吊胆,余光注意着对面的一举一动。
毕竟他脾气看起来不太好,还会骂脏话。
蒋弛抬手的瞬间黎书就缩着身子歪到一旁,不知道是不是兔子变的,胆子就那么小。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