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端着一个酒碗,各自盛了。肖兰时那碗几乎动都没动,而他对面的大哥手里的酒碗早就已经见了底。
雄壮的男人哭得像个小浣熊,还因为喝多了酒时不时打个嗝:“呜呜呜呜——嗝呜,没想到兄弟你过得这么惨,呜呜呜呜呜,比我还惨,呜呜呜——嗝呜呜原来世家子也是这样,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捉妖捉鬼,朝九晚五还被上面克扣月钱。”
肖兰时宽慰地拍回去,愁容满面:“唉,相见恨晚。”
只有站在一旁的宋石目瞪口呆,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
你这人说什么呢!!
什么天不亮就起了?哪天不是我家公子把你从床上揪起来的!!
什么叫为了写公文眼睛都熬花了??那不是因为你大晚上偷偷看涩涩的小画本熬的吗?!
小石头亲眼看着,肖兰时凭借颠倒是非黑白信口雌黄编造的一个个励志感人小故事,把一个刚才还对他要打要杀的仇人,一瞬间变成恨不得把底裤都翻出来给他共享着穿的兄弟。
只觉得两眼一黑。
幸亏他没去街头当骗子,不然他的同行哪有活路了!!
忽然,门外一阵敲门声,男人立刻含着泪跑过去,与门口的人交谈了两句,而后转身对着肖兰时拍拍:“好兄弟,我有事出去一下。”
肖兰时小手一挥:“我替你看家。”
望着男人走远的背影,宋石回过头来:“肖公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肖兰时冷笑一声,顿了顿。
而后喉咙里咕噜咕噜:“不要小看我们之间的羁绊啊,你这个混蛋!”
宋石脸一黑:。
“走了。”
肖兰时连忙拉住:“别别别,开玩笑开玩笑。”
宋石转过身,把最后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皱起眉:“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肖兰时指着院落东面的屋子,勾起嘴角:“急什么,现在才算是正式的拜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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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的屋子半掩着,肖兰时伸出食指轻轻一推。
吱哟一声悠长,门扉缓缓拉开的声音响彻在空荡荡的庭院。
宋石往里面探出个小脑袋:“你到底在干什么?我——”
忽然。
阴湿的房间里有个蜷缩的人影,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鬼啊!!”
肖兰时拽他回来:“你怕什么,要是真有鬼不都算你的绩效。”
宋石被他掰直了身子,又朝房间里定睛一看,才发现角落里蹲着的那个人影他刚才见过,街上的疯老太太,她就在几个时辰之前,还好好地站在大街上与肖兰时拉扯。
可转眼间,眼前的老妇人瘦得只剩下了一副骨架,两只突出的眼球似乎下一刻就要跌出眼眶,若不是她身上还穿着那一身花色的衣服,宋石不敢确定还能认出来是她。
“她、她她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肖兰时淡淡说:“不是突然,这才应该是她原来的模样。”
宋石定睛一看,才发现老妇人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鬼气。
紧接着,他抬头向上望去。
那是一面破旧不堪的灰墙。
上面凌乱不堪,破损的墙面上尽是一些动物的爪痕,还沾着已经干涸的鲜血。
肖兰时道:“刚才在街道上碰见她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一个活人身上怎么会隐隐闪烁着鬼气?随后卫……”说着,他一顿,旋即,“卫玄序给我提了个醒,每当有人闹事她一定在场,怎么想都不对。”
正当他说话的时候,宋石瞥见老妇人的眼球正在渐渐变得浑浊,他向下望去,只见她肥大的袖口中探出一双根本不像是人的双手。
焦炭一般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