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

少年行为的缘由,郑雪吟惊呆在原地,由衷地感叹一句:“神经病啊。”

    “不脱不行吗?”郑雪吟捂着胸口,后退一步,可怜巴巴地讨价还价着,“我想留件抹胸,这件抹胸是我最喜欢的一件了。”

    贺兰珏坚定地摇了摇头,手掌轻轻按了下,剑已出鞘一寸。

    凌人剑意嗡嗡作响。

    郑雪吟气血上涌,眼前一黑:“贺兰珏,你欺负人。”

    贺兰珏的眼神告诉她,他就是在欺负人。

    郑雪吟咬着唇,只好将身上衣裳都解了,钻进他的被窝里,眼泪汪汪地拥着被子。

    完全是被气哭的。

    还有天理吗?

    她气红了脸,抓起亵衣和抹胸,一并砸在贺兰珏的脸上:“给你,给你,都给你。”

    哪有人撒酒疯的时候,打劫别人的衣物。

    偏偏这人还是明心剑宗最守规矩的小师叔。

    见贺兰珏仍目光灼灼地将她盯着,郑雪吟气得浑身颤抖:“都给你了,一件不留,你不信,我掀被子给你看。”

    要是清醒状态的贺兰珏,早就弹开了,眼前这个酒疯子只是将目光缓缓下移,停留露在被子外面套着罗袜的一双脚上。

    少年半蹲下身子,握住郑雪吟的脚踝,将罗袜褪下。

    郑雪吟:“……”

    她现在明白他老子为什么要他成婚以后才能饮酒。

    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她以后再也不干了。

    贺兰珏抱着从郑雪吟身上脱下的衣裙并那双罗袜,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想起什么,折返回来,将留在床边那双绣鞋拎在手中,继而头也不回地出门去了。

    郑雪吟:?

    强盗打劫都好歹会把鞋留下。

    郑雪吟实在好奇贺兰珏拿着自己的衣物去做什么,光秃秃地裹着他的薄被,跳下了床。

    月色如雾霭,流泻千里,将空山照得亮如白昼。

    郑雪吟裸着双足,踩着铺满落英的山道上,不远处的前方,少年笔直挺拔的身影镀着月色,一路行到水潭前。

    潭面倒映出清亮亮的月,月中出现了贺兰珏俊秀的轮廓。

    贺兰珏半蹲下去,将抱来的那团衣物浸入水中,又从自己的袖中摸出个瓷瓶,将瓶中玉露倒在衣裙上,随后,揉着那团衣物搓洗起来。

    郑雪吟:“……”

    谁家的好人撒酒疯是给人洗洗刷刷啊。

    郑雪吟裹着被子,坐在石头上,看着贺兰珏洗了半个时辰的衣物。

    洗完外裳洗抹胸,搓完罗袜刷绣鞋。

    焕然一新的鞋面上浮现出几朵淡粉的小花,郑雪吟这才模糊记起自己的这双鞋原来是绣着花的。

    一路上东奔西跑的,鞋面早已灰扑扑,半点看不出最初的模样。

    贺兰珏就这样洗洗刷刷一个时辰,将衣裙和鞋袜都晾在竹屋前。

    郑雪吟回到贺兰珏的屋中,裹着他的被子,在他的床上躺下了。

    这是罪证,必须让他亲眼见到,看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而贺兰珏洗完衣裳,酒劲终于上来,倚坐着门框睡着了。

    他一睡去,郑雪吟也放心睡去。

    晨光拨开薄雾,沉眠一夜的山谷在鸟鸣声中醒来,山花簌簌而落,堆得倚门而眠的少年满身都是。

    贺兰珏迎着朝日睁开眼,黝黑的瞳孔映出重山的轮廓。

    成群的山雀扇着翅膀,飞落枝头,此起彼伏的歌声回荡在山谷内。

    少年抖落满身的山花,扶额站起,一时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何在这里睡着了,回身踏入屋中,猝不及防撞见郑雪吟裹着他的被子酣然而眠的一幕。

    一瞬间,全身的气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