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为她准备的惊喜,绫华目光垂落,仔细打量,却在触及某人时,骤然停滞。那一抹紫色映入眼帘,从此,她眼里便再也看不见任何人。“父君,我要他!”绫华毫不犹豫地说道。她几近目不转睛地看向紫川,向来苍白的脸色,此时竟溢出一抹潮红。她不知道如何形容,怔怔地看着他,只晓得自己心脏怦怦直跳,仿佛怀揣一头活鹿。除了他,任何人都不再入她的眼。印泽妖君微微有些惊讶。当初见他第一眼见紫川就发现对方资质非凡,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只是他胸中戾气横生,不像草木无心,而是乖戾不驯的狼崽子。她知道这是因为桫椤一族的仇恨,不过他自有办法,便是一开始所说的主仆契约。主仆契约十分严苛。主死仆亡。奴仆的性命乃至思想,全都维系在主人一念之间。只要结下主仆契约,从此,紫川就是女儿手里的一条狗,任她驱使!不过是一个桫椤族的皇子罢了。印泽见女儿眼里只盯着这一个,眉心微皱,问她:“除了这一个,还有其他喜欢的吗?”绫华摇头,固执地看着他:“女儿只要他!”不知为何,面对他,她完全无法遏制心头的激动,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结下主仆契约后,绫华愈发满足,心中竟然泛起一丝甜蜜。这个人是她的,谁也夺不走!忽然,她拧紧眉头,不悦地看着他身上的伤口,正要央求父君,忽然瞥见立于一侧的大神官:“大神官。”绫华激动地请求他:“您能不能帮他治疗一下?”丛云顺势望去,见到对方后,神色微凝。印泽妖君听见女儿的话,整个人俱是一阵:“绫华!”他听着都觉得她大胆。不过是区区妖仆,如何要劳动大神官出手,便是妖宫普通的大夫就能救治。丛云:“无碍。”话落,他朝对方走去,还未靠近,便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苦涩的药味掺杂着几丝清新的松雪香气。他再熟悉不过。只有经由皎皎调制的伤药,才会有这种独特味道。丛云审视地看向他,眉心紧拧,他就是凭借这样一张脸,骗了自己的皎皎吗?瞬息之后,他略去紫川身上的伤药,送出药瓶:“此人伤势不重。”“这是我心爱的徒弟调制好的伤药,只需几日便能让它彻底痊愈。”“多谢大神官!”绫华真心实意地感谢。没有一个人听出他的警告,除了紫川。男人抬眸,深黑色的眼瞳似一望无底的深渊,凝结片片寒霜,丛云唇角噙着温柔笑意,只是,这笑意却不达眼底,只虚虚浮起一层。他们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敌视与忌惮,仿佛自前世起,便是剑拔弩张的敌人。这话,似乎也没说错。情敌,怎么不算敌人的一种呢。气氛有些凝滞,未等其他人觉出什么,丛云已经移开视线,如今他已经是绫华的护卫,想必也不敢痴心妄想他的皎皎。他正要离开,忽地凝神,迟疑的视线落在蘅芜身上:“你是否近来疲乏无力,嗜睡无神?”印泽顿时紧张极了,揽住妻子的腰身,忍不住问他:“大神官何处此言?”丛云神色淡淡:“暂时不能确定,如果君后方便,容我诊治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