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拎着塑料袋,眉眼森冷:“没事就滚吧!”其他人一哄而散。“啪嗒”一声。灯光骤亮,黑暗如初雪遇骄阳瞬间消散,显露出以黑白灰三色为主调的极简风设计,面积极大且空旷的大厅愈发冷清。陈纪妄一身黑衣,眉目漠然,携裹着满身寒气在客厅坐下。他的对面,是一整面水墙,淡墨色的鱼儿轻轻摆动,水光透出摇曳的光斑,冰冷,死寂。一声轻响,塑料袋里的东西放在玻璃茶几上,男生眉头微蹙,鬼使神差的,竟然把它拿了回来。晚饭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可这一次,他打开塑料袋,温热的陶瓷放在桌面上,上方画满卡通奶油风草莓蛋糕,粉粉嫩嫩的底色,和周遭有种格格不入的反差感。陈纪妄垂眸看着,脑海里浮现出方才见到的女生,瓷白莹润的脸,红润的唇,眼珠是茶色却透出冷淡之意,犹如凝结的琥珀玻璃,冻结了时间与岁月,周身萦绕着清清冷冷的气质。和这样的饭盒放在一起……他忽然掀起薄唇,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白皎回到摊位上翻找起来,她问白母:“妈,我刚买的饭盒呢?”白母一拍脑袋:“诶呦,我忘了,你刚让我帮忙装汤水,我想着陶瓷保温,就把它给放进去了。”白皎脑袋里忽然浮出一副画面,眉眼冷峻的酷哥和甜美可爱的卡通陶瓷放在一起,她慢慢蹲下去,捂住脸。半晌,羞耻的呜咽声从她指缝钻出来。一声清脆的哨响划过天际。体育老师扫了眼气喘吁吁的学生, 终于大发慈悲:“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原地解散, 自由活动。”“好耶!”学生们欢呼一声, 三三两两成群结伴地找地方休息, 要说他们最期待的课程, 大概就是体育课, 随便跑两圈就能玩上一整节课。白皎和许绒绒在林荫小道上散步,许绒绒脸颊红润, 因为不喜欢运动, 略微喘了几口气, 接着便瞥见了身侧的白皎, 眼底划过一丝艳羡。纵然有着厚厚的头发遮掩, 可她离得近,能看见同桌状态很好,脸不红气不喘。更别提她白的发光的细嫩肌肤,在她身上, 看不见半分欲望, 有的只是克制、自律和冷静,就连普通的镜片, 也因她折射出目眩神迷的光彩。大概这就是学渣对学神的超厚滤镜。她羡慕地说:“白皎,你体力咋那么好,看着跟没事人一样。”白皎眨了眨眼:“少吃零食多锻炼。”话语简洁, 许绒绒也没觉得她敷衍,因为她早就习惯了同桌这么说, 也知道她是真心的建议,但是让自己少吃零食……她摇摇头:“不成不成, 没有零食我活着还有什么滋味!”白皎看得忍俊不禁,许绒绒性子活泼热烈,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忽然,她被许绒绒扯了扯袖子,后者激动地拉着她往走:“快看快看,是叶笙她们!”林荫路尽头有一个台子,七八层台阶那么高,上面放置着刻上校训的一块大石头,大概是全国高校都有的标配。此时,叶笙就站在石头底下,她和一群小太妹站在一起,肆无忌惮地堵在路的尽头。她全然不管自己引起的围观,反而自得地笑了起来,肆意的很。在她对面,是一脸漠然的陈纪妄。叶笙脸上挂着张扬的笑容,十分大方地跟他打招呼:“真巧,我们又见面了。”这话实在太假,这段时间不少人都能看见,她和小妹们不断“偶遇”陈纪妄,所谓的巧合,谁相信谁是大傻逼!小妹们听见大姐头撩男人,就在一边起哄,显然十分乐意多出一个大姐夫。然而对面的陈纪妄,不耐烦地拧紧眉头,幽深黑眸看着她,就像在看一只小丑。他转身要走,叶笙大喇喇地伸出手臂挡住他:“陈纪妄,你走什么走!”大胆又嚣张,周围那么多人围观,一个帮忙的人都没有,大概这就是大姐头的底气?白皎就在队伍里,看见男生被骚扰,眨了眨眼,旁边的许绒绒已经怜悯地叹了口气,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唉,被叶笙这种人看上,陈纪妄真是倒了八百辈子的霉!好好一个帅哥,就这么被祸害了!”白皎摇头:“不一定。”许绒绒惊讶,显然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回答,她张了张嘴想追问,白皎岔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