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搁,”陈安往城楼下看了又看,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额头流着汗道,“下官看见王府护卫被拦在城外,不让进城,不知道为什么,其他将领也被拦住了。”
“被拦住了?”
“对——”
陈安这句话答得忧心忡忡。
不让护卫队进城,意味着蔺泊舟身旁不再有人保护,不让将领进城,意味着蔺泊舟不能与将士们联系,失去了领兵的权力。
往小了想,是有什么误会。
往大了想,是禁锢蔺泊舟,要夺兵权。
城楼下好几万队伍回了营寨,只有王府护卫一支孤军和其他将领们留着,在原地打转,不知所谓,似乎他们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被拦截。
狂风夹着雪絮,肆意吹拂。
蔺泊舟阖拢唇瓣,像是在思索,眉头皱起。
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东西,低着下颌,突然站了起身,“驻守城关的将领是镇关侯——”
陈安:“正是。”
蔺泊舟唇瓣的血色褪去。
“不好。”
喉头错漏似的,滑出了这两个字。声音不大,语气不重,像只是失声一句。
但一向冷静,镇定,理智,能把任何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没有丝毫错乱的蔺泊舟,竟然说出这两个字,对其他官员引起的波澜不亚于地震,大家东张西望,被紧张的气氛带动着,慌乱地注目着他。
“发生什么事了——”
孟欢眸子转动,也站起了身。
但他话还没说完,手腕忽然被蔺泊舟握住,力道很重,掐得他手腕的皮肤又烫又疼,能看见蔺泊舟手腕的青筋浮起,骨节修长的手指狰狞。